容朔洗干净手后还换了身衣服,抱着人窝在沙发上,唇齿轻轻碾磨着怀里人的肩窝。
“容朔,咱们去城北,你会不会被那个人认出来?”
“不会,我当年戴着面具的,而且已经过去了七年,我的身形有了很大的变化。”
夜清尘推开肩窝处的脑袋,扯掉他左眼的眼罩,说:“那我把你的眼睛治一下,虽然还是看不见,但至少表面看上去好的,这样更安全。”
“会不会对你有损伤?”容朔有些不放心。
虽然这样确实更好,但若是会伤到夜清尘,那便是个不可行的下下策。
夜清尘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呼呼大睡的小豚鼠:“我找崽崽借了灵气,不会有问题的。”
容朔有了一瞬间的愧疚,刚刚他还想收拾一下那个不知分寸的小东西。
但也仅仅只有一瞬间。
容朔点了点头:“那回头给它买点好吃的补一下。”
“好,那崽崽会很开心的。”
夜清尘抬手抚上那狰狞的疤痕,溢出灵气.
疤痕渐渐消失,随后眼皮开始微微颤抖。
容朔只觉得有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暖流溢进眼眶,随后左眼便有了知觉,尝试着抬起眼皮。
虽然左眼依旧一片空洞,但却能和右眼一起眨眼了。
夜清尘摸出他的手机让他自己看:“瞧着没有任何问题,这样就更稳当了。”
左眼和右眼如出一辙,甚至连眼球的颜色都一模一样。
容朔抬手勾起他的下巴,轻轻一吻,呢喃道:“清尘好厉害。”
“那是!你可别惹我,否则把你打得鼻青脸肿的。”
骄傲的少年微微扬头,鸳鸯眼里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彩。
...
半个月后,一条信息传到了容朔的手机里。
【已安排好,城北玫瑰酒吧左余接应。】
“左余是谁?”夜清尘窝在容朔怀里问道。
容朔放下手机,将人搂得更紧:“应该是他安插在城北的眼线,之前一直不动大概是眼线的地位不够。”
现在开始动了,那就说明这个眼线在城北有了不小的权力。
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人便出发了。
这一次换了一辆车,一辆车皮被严重刮花,甚至布满灰尘的破车。
夜清尘坐在副驾驶一边逗弄小豚鼠一边问:“咱们过去要怎么找那个左余啊?”
也没个照片什么的...
“只要进了那家酒吧,他自然会主动找来的。”
“哦,酒吧好玩儿吗?”这么多个小世界夜清尘还从未去过酒吧呢,有些好奇。
容朔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不好玩,到时候跟紧我别乱跑。”
“啊?不好玩为什么那么多人去啊?”
容朔突然一个急刹车,转头勾起少年的下巴,凑近,语气危险:“清尘,你是我的。”
“嗯,我知道啊。”夜清尘眨了眨眼。
“所以,不必对一些无关紧要且脏污的东西好奇。”
夜清尘:......
“哦~”
容朔揉了揉他的头顶:“清尘,你的眼睛...”
蓝黄鸳鸯眼太过醒目,越是惹人注意,就越危险。
夜清尘抬手在眼前一挥:“使个障眼法就好了啊。”
鸳鸯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栗色瞳孔,和头发的颜色一样,看起来温顺无害又精致漂亮。
...
城北中心地带是最繁华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这里充斥着钱色交易,纸醉金迷。
夜场酒吧琳琅满目,即便是初春,也有妖媚的女子穿着单薄的皮裙走在路上。
一辆普通破旧的黑车穿过街道,停在了一家地下酒吧的门口,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先是从驾驶位下来一个凶神恶煞的高大男人,穿着黑色休闲服,面若冰霜。
这样打扮的人在这个片区随处可见,只是这人长得更帅。
有女人或化妆的男人想要凑上来,却被对方冷冽的眼神吓住。
其余人见此,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纷纷退开了许多。
男人收回视线后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
有人猜测或许车上的才是真正的大佬。
可伸出来的却是一只白皙的手,那只手刚搭上男人的掌心,瞬间便被男人紧紧握住。
随后便是一个同样穿黑色休闲服的人站在了男人身边。
周围偷看的人眼里有惊艳之色。
那站在男人身边的,是一个模样精致的少年,脸色神情淡漠,气质矜贵,只一眼,便叫人难以忘记。
只是这样的人敢出现在这里,身边又有一看就不好惹的高大男人护着,想来身份不简单。
两人携手走进了酒吧。
一走进来,夜清尘就皱起了眉头。
果然,容朔没骗他,这岂止是脏污,简直就是不堪入目,不堪入耳。
酒吧里放着激烈的音乐,从劣质的音响里传出来,震得人胸闷,耳朵疼。
舞池里站满了人,正随着音乐肆意扭动着身体。
还有人扶着身边的人狂吐不止。
只看了两秒,眼睛就被捂住,耳边传来低沉好听的声音,一时间竟压过了那嘈杂的音乐:“乖,先别看,我带你去楼上。”
夜清尘点了点头,任由对方半搂半抱地带着他走。
到了二楼声音稍微小一些了,冲鼻的酒臭味也消失了。
夜清尘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两人坐在卡座上,不一会儿就有人上来询问要喝点什么。
容朔象征性的点了两瓶昂贵的酒,侍应生眼睛一亮,态度更加恭敬。
这里就是这样,有钱的就是爷。
夜清尘察觉到暗处有几双眼睛在偷窥,悄悄勾了一下容朔的掌心。
容朔侧过身,贴在他耳边:“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许离开我身边。”
“嗯,我知道的。”
两人的姿势在外人看来,便是高大的男人附在那少年身上,虽看不见动作,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说不定正在激吻。
暗处的视线少了两道。
容朔坐回去后,刚好酒也上来了,容朔倒了两杯放在桌上。
两人谁也没去动。
侍应生离开后,夜清尘偏头看了一眼下面的场景,又皱着眉迅速收回视线。
实在恶心又脏乱。
“表弟啊,哈哈哈哈哈,我可终于把你盼来了!”一道欣喜的声音响起。
走过来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青年,剃着寸头,眉骨上有一条疤。
靠近后青年视线在容朔和夜清尘身上移动了一瞬。
夜清尘率先站起身,端得一副骄纵跋扈的模样,皱眉道:“表哥,你这地方也太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