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张浩然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又前往了下面的各个车间开展视察工作。
他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每一个环节,不时与身边的工作人员交流沟通,并认真倾听他们的意见和建议。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关心这些辛勤工作的工程师和技术员是否遇到了难题,需不需要自己提供帮助。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视察张浩然并非孤身一人,他身旁紧跟着李秋横一同前行。
这一组合瞬间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很快,不仅厂里的一些干部们、各部门的负责人知晓了张浩然已经挑选好新助理这件事,就连下面基层的工人们也纷纷得知了这个消息。
更令人惊讶的是,即便是那极少数曾经在私底下和李秋横有过数次接触的工人或是干部,
当他们看到紧跟在厅长身后的李秋横时,也都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
“哎呀妈呀!李秋横这小子难道是要飞黄腾达啦?
竟然能够有幸成为小张厅长的助理?这这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其中一名熟悉李秋横的工人在心里暗自惊叹道。
而对于那些曾与李秋横打过交道的干部来说,他们此刻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一定要想办法和这位新任助理搞好关系才行。
毕竟,与领导身边的红人建立良好的联系,对自身的仕途发展无疑会带来诸多好处。
不过,大家心照不宣地明白,这样的事情只能放在私底下悄悄进行,绝不能当着张浩然的面表现出来。
毫无疑问,这些人的内心深处或多或少存在一些想法和念头,但李秋横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仅仅是从徐坤那里听闻,如果自己能够成功地当上厅长张浩然的新助理,
那么只需顺利通过最初与厅长相处的那道关卡,之后便可一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至于其他方面,无需过多思考,专心致志地将本职工作完成即可。
不仅如此,徐坤其实还有许多关键要点未能及时向李秋横详细阐释,只能留待后续逐一耐心教导于他。
就在他们一同踏入研究车间,也就是技改厅研究所之际,
转瞬间,张浩然便迅速被众多工程师以及技术员团团围住,并被拉入到关于技术工作的热烈交流当中。
反观李秋横,则老老实实地坚守在一旁,履行着身为助理的工作职责。
然而,此刻的他着实感到有些茫然失措,完全不清楚应该从何处着手开展工作。
更为糟糕的是,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仿佛被厅长有意无意地搁置在了一旁,无人问津。
正在此时,眼尖的张浩然忽然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去到人群外围的李秋横;
张浩然看着此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手足无措的李秋横,刹那间不禁哑然失笑。
只见他微笑着朝李秋横轻轻挥动右手,同时高声喊道:
“来来来,小横啊,你怎么一个人孤零零地杵在人群外边呢?快过来!”
等到李秋横拨开人群,走到张浩然身边时,他有些尴尬对着张浩然说:“厅……厅长,我……”
不等李秋横把话说完,只见张浩然面带微笑,缓缓地抬起右手,并轻轻往下压了压,然后语气温和地对李秋横道:
“嘿!我说你小子怎么跑到人群外面去啦?快过来搭把手帮帮忙呗。”
张浩然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当年读中专时所学专业就是机械方面的吧?
而且听蓝主任讲,你以前可没少在车间里头忙活呢。
怎么着?是不是后来在那舒适的办公室里待得太久啦,连这些老本行都给忘光咯?哈哈!”
张浩然边说边发出爽朗的笑声,显然只是在跟李秋横开个玩笑而已。
然而此时的李秋横却心里一紧,他误以为厅长这是在责备自己、故意敲打他呢,于是连忙想要张嘴解释一番。
可就在这时,刚刚才停下话语的张浩然紧接着又再次开口道:
“好啦好啦,我刚才不过是跟你闹着玩儿的,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张浩然脸上依旧挂着那和蔼可亲的笑容,目光柔和地看着李秋横,继续说道:
“小横呀,如今你可是我的新助理了,这以后呢,就是我的得力助手了;
再加上你本来就是机械专业出身,之前还有在车间工作的经验,那正好!
日后只要我到车间这边来干活儿,你呢,就负责在一旁帮我跑跑腿、传递下消息、打打杂什么的。
当然啦,最重要的还是要帮我做好相关的数据记录工作。
另外呢,你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多跟着我好好学习学习,知道不?
当初徐坤这小子就是这么过来的,他跟我学了这么些年,如今的技术可以说能独当一面了......”
张浩然脸上挂着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就这般笑盈盈地对着李秋横将那些话语一一道出。
然而,还未等已然深深陷入感动之中的李秋横来得及回应,
站在张浩然身旁那一群大大小小的工程师以及技术员们便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纷纷开始起哄起来。
只见不论是经验丰富的老工程师,还是初出茅庐的年轻工程师与技术员们,
皆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张浩然,并齐声喊道:
“厅长,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怎么能只教导李秋横而不好好教教我们呢?”
随着其中一人率先开口,其余众人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亦是紧跟着附和道。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原本安静的现场瞬间变得热闹非凡,犹如炸开了锅似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张浩然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他赶忙对着第一个发声的人摆了摆手,笑着回道:“去去去,谁说我没有好好教过你们啦?”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浩然的眼神迅速地在这群人的身上扫视了一圈。
只可惜,那些年轻的工程师和技术员们深知厅长张浩然向来平易近人、脾气温和,平日里更是毫无架子地与他们打成一片,
所以对于张浩然此刻略带嗔怪的话语并未感到丝毫畏惧。
所以,很快就有人开口了:“厅长,那能一样嘛,想当初徐助理刚来的时候,技术这一块不也就那样,跟我差不多。
结果呢?跟在你身边学了几年,如今可比我厉害不少啊。
厅长,你是不是私底下偷偷地给徐助理开过小灶啊?
……
对了,厅长,你收徒弟吗?你要是收徒弟的话,您看我成吗?”
这人叭叭叭的说了很多,大概意思就是身为前助理的徐坤跟在张浩然身边学了这么多年,学的很不错,他很羡慕。
见到这位相对年轻一些的技术员这么说,张浩然顿时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又转头看向身边的王工。
“王工,你这咋收的徒弟啊?怎么就想着改换门庭,要换师父啦?”张浩然玩笑般地朝着这位王工说道。
刹那间,刚刚还开着玩笑询问厅长张浩然收不收徒弟的那名年轻的技术员顿时急了。
他急忙看向自己的师父,结结巴巴地说道:“师……师父,我……我……”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说些啥好。
而王工呢?则是给了徒弟一个白眼,对着他说:“你小子,还想着拜厅长为师啊?你也不看看你能不能被厅长看上。
当初徐助理勤奋学习的时候,你在干啥?要天分没天分,要勤奋没勤奋,整天好高骛远的。
等今天下午下了班以后,留下来加班,正好师父我今天给你开开小灶,这段时间都这样。”
说完,在徒弟的郁闷中,也不等对方开口解释,王工朝着厅长张浩然哈哈大笑着说:
“厅长,要是这小子真能被你看上,那也是他的福气和造化,我这个当师父的巴不得他好呢。
可惜了,这小子也不想想,当初徐助理在车间里好好学技术的时候,他在干嘛。
他又不是不能跟着一起学,结果呢,不说徐助理了,其他人一年、两年升一级,他三年都没个动静。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得在背后狠狠地抓一抓,省得他整天不着调。”
王工真心实意的说着这些话。
当然了,主要还是他听出来了,刚刚徒弟说的那些话都是开玩笑的。
拜厅长张浩然为师?哪里需要拜师。
基本只要张浩然在车间,无论是哪位工程师和技术员,有不懂的地方都可以上前询问。
同样的,他打算抓一抓徒弟的学习这一块,也是为了徒弟好,省得这小子一天天的不好好学技术,这不是丢他的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