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落,太子心中顿时生出后怕来。
宁络又道:“昔日我那丞相父亲欺君罔上,故意将我错嫁战王,我尚能如实禀报父皇,是因为知道欺君是大错,是以,我那父亲被流放三千里,我从未向父皇求过情,也毫无怨言。”
“嫁入皇家,便要与夫君一心,忠君爱国,望太子妃亦能以国事为重,先国后家。”
她说得一片诚恳,都是为他们着想的样子。
“谢战王妃忠言,本殿还有要事处理,先回去了。”
太子如醍醐灌顶般了然,感激道谢后立即转身离去。
“殿下……殿下,那密函……”
太子妃追出去扯他衣袖。
太子转头狠狠甩她一巴掌:“蠢货,勿要害我!”
说罢,头也不回,登马车回东宫。
他现在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因私废公。
父皇耳目众多,今日他贸然来替谢家求情,必定触怒父皇。
若是那些谢家的政敌添油加醋,奏他几本,够他喝一壶的了。
他要赶紧回去,与太师商议自救对策,以求自保。
太子妃被扇了一耳光,怔愣在地。
“太子……太子哥哥,你居然打我……”
她呜呜嚎哭起来。
眼见马车要驶离,她赶紧扯着裙摆追上去。
“殿下……殿下等等我……”
当日午时,太子妃追着马车跑回东宫的见闻便入皇帝耳中。
黄门侍郎禀报完太子与战王妃的对话,皇帝赞许点头。
“这个战王妃倒是聪慧识大局的。”
他正想着再下旨赏赐战王妃,殿门口太监通报:
“启禀皇上,太子求见!”
皇帝淡淡道:“传他进来!”
“是!”
太监通传后,太子迈进殿内,撩袍跪拜。
“父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皇帝坐在高座上,威严目光看过来:“太子今日去探望战王,可知他身体好些了没有?”
太子恭敬回道:“启禀父皇,儿臣进战王府未见到战王,说是病重心烦不便相见,已让战王妃转交滋补品。”
皇帝颔首,又问:“太子妃与你闹矛盾了?”
“是。”太子忽又跪下,重重叩首,语气坚定:“请父皇准许儿臣与她和离。”
“为何?”皇帝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不怒自威。
“因为她愚钝无知。”太子直言道。
“哦,她的叔父是太子太傅,怎会愚钝?”
太子凛然道:“她因私为谢家谢清芜求情,不顾国家律法,不配为太子妃。”
皇帝这才道:“日后严加管教就是,不必动则闹和离。”
“谢清芜通暗探的事,朕已知晓,自有三司会审。”
“是。”
“还有其他事要奏吗?”
“无。”
“回去吧,勤学政务才是你的要事。”
“是,儿臣告退。”
太子退出大殿,擦拭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心中松了口气。
这招以退为进的险棋,是太师传授的。
皇帝虽然只说了几句话,透露的是要对谢家大做文章了。
若是那谢清芜识大局,自己一力承担,才能保住谢家。
这就要谢家自己去处理了。
他越给谢家求情,父皇的惩罚会越重。
太子回了东宫,便下令给太子妃禁足两月以示惩罚。
——
太子送来的礼物可不少,黄金珠宝各两箱,人参鹿茸好几盒。
宁络让齐虎把东西收进库房,等他退出后,自己检查起来。
之前兰妃带来的珠宝就不少,昨日各世家为求情,都带来了许多名贵礼品,有夜明珠,金镶玉珠钗……
宁络意念一动,把大半值钱的先收入空间。
取了几根人参去厨房煲汤。
萧鼎盼了一个时辰,才见宁络端着一碗汤药姗姗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