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怀王薄清朗遇刺,驻军营大乱
作者:南婉徐   爹!快躺下,女儿让你做太上皇!最新章节     
    天方子似乎被吓破了胆子,张口便道:“那苍州新起势的苗跃伏,其实是清平道道主苗杳的唯一嫡子!”
    天方子连声说话,像是唯恐他人会打断他话一般,不等怀王薄清朗细问,他就将苗杳原来的身份,以及与钟氏嫡女钟雨兰之间的秘事详尽地讲了。
    天方子在说话时,不住的在怀王薄清朗与其左参军柯贤云之间游移视线。
    在发现怀王薄清朗意志坚定,很难被他控制后,天方子开始只与其左参军柯贤云对上视线讲话了。
    一通关于苗杳与苗跃伏身世之事的秘事讲下来,天方子已是不动声色地控制了左参军柯贤云,并对他做了个两脚相碰的隐晦动作,然而这动作在其他人看来,只不过他久趴在地的不适之举。
    薄清朗皱眉听完天方子所讲,若有所思的问:“你说的这些事,可都有证据?”有证据,那他与符骁剿灭清平道后,再联盟转攻苍州的战由也就有了。
    “有!”天方子忙不迭地点头。
    “我将这些证据给您,您能否大发慈悲放我一条生路?”天方子与薄清朗说话时,没有受伤的右手放在身侧,小幅度的对站在薄清朗身边的朱渠做了个勾指的手势,而后隐晦地指向薄清朗的脖颈处。
    薄清朗笑了:“你乃符州牧的阶下囚,只是被他送来面见本王审问的,求本王放你一条生路?”
    薄清朗觉得天方子有异,只防着天方子,转首看向身旁的朱渠,含笑道:“朱将军倒也奇怪,为何不呵斥于他?”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朱渠突然上前一步,抽了薄清朗腰间所挂的佩剑,挥剑向薄清朗颈间抹去。
    薄清朗一惊,立即后撤,却被站在身侧的左参军柯贤云出其不意地绊住了脚。
    就这么瞬息的阻懈,朱渠的剑锋划过了薄清朗的脖颈。
    血线飞起,薄清朗捂住脖颈,转眸难以置信地看向扶抱住他的柯贤云。
    柯贤云见到薄清朗颈间血流如注,瞬间清醒过来,却不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搂抱住薄清朗向后退,躲避朱渠下一击,同时悲声喊道:“主公!保护主公,即刻杀了刺客!”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帐内的亲兵早在朱渠从薄清朗腰间夺过佩剑时就冲了过来。
    亲兵们听得柯贤云对朱渠怒而下了诛杀令,他们见主公已被朱渠所伤也不留手,招招直逼朱渠的要害而去。
    朱渠不退,在帐内众亲兵的围攻下,悍勇地挥剑继续向薄清朗杀去。
    薄清朗捂着脖子,瞪大双眸,张嘴想说什么却汩出了一口血水。
    柯贤云抱着薄清朗不住向后退,同时查看薄清朗颈间的伤口,抖着声音问:“主公...主公,您别说话,医者.....医者马上就来了!”
    “您....您会没事的!”
    薄清朗转眸看向拼着身体受伤,也要不住向他这边杀来的朱渠,又抬眸看向搂抱着他浑身颤抖不止失声痛哭的柯贤云,凌厉地视线转向瘫坐在一边的天方子。
    “中...计...了...杀...杀了...天.......”薄清朗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再次呛咳出一口血水,闭上了眼睛。
    “呜.....”柯贤云摇头,慌声嘶吼道:“刘大医怎么还未来!”
    在又一次腹部被长枪捅穿后,朱渠猛然间醒过神来。
    朱渠瞟眼打量四周的环境,显然有些迷茫他此刻为何会在这里,紧接着他看见了自己正握在手中的带血长剑。
    朱渠大惊,下意识地扬剑抵挡周围向他攻来的亲兵卫,同时扭头看向倒在柯贤云怀里脖颈间正在血流不止的薄清朗。
    这是....他干的?
    他行刺了怀王?
    天方子!
    一定是他!
    这邪门的妖道!
    朱渠转瞬间就想明白自己这是着了天方子的道,目眦欲裂,视线落到大帐内被人遗忘的天方子身上,挥剑就向他杀去。
    “妖道害........”
    朱渠一句话还未喊完,因为他骤然改变攻势,后背便露出了空门,胸口当即就被原先与他打斗的帐内亲兵捅了个对穿。
    长枪接二连三的从朱渠的身体内穿过。
    朱渠手中的长剑失力掉落在地上,用尽力气侧头向一边的天方子瞪去。
    天方子看着朱渠,脸上露出奸诈的诡笑。
    不行!他是主公的人,而他却刺杀了怀王!
    他此刻就这样死了!联盟军必散!
    主公与怀王的势力必将因此对立!主公也将洗不清派人刺杀盟友的污名!
    不能,绝不能如此!主公!主公还要剿灭清平道!
    他......不能闭眼!
    朱渠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大声嘶吼道:“苍天已死,清平当立!”
    此句话仿佛是从朱渠的灵魂深处喊出的,话落,被数抢穿透身体的朱渠气绝身亡!
    朱渠为了让符骁脱离此事,在最后一刻让自己以清平道细作的身份死去了。
    刚才因变故陡升而被忽略的天方子,因为朱渠死前的那声喊话,立即成了帐内众人的焦点。
    天方子瞪大双眼,惊诧过后反应也快,瑟瑟发抖地摇头道:“我不知道啊!他不是清平道内的人!我只是被符州牧的人抓过来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知符州牧为何要派人刺杀怀王殿下!”
    天方子说话时,目光再次与柯贤云紧紧地对到一起。
    “我手脚皆被废了!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医者与其余文武皆听到消息冲了进来。
    刘大医一看薄清朗周身的血迹,当即便估算出了薄清朗的失血量,一个滑跪扑到薄清朗身边,搭手探他脉搏的同时检查他颈间的剑伤。
    其余文武一见薄清朗这情况,皆大惊失色,屏气凝神静等刘大医的探脉结果。
    天方子也被亲卫兵押跪在了帐内地上,因为行刺的朱渠已死,想留他做活口审问,而未对他下杀手。
    “主公怎么样?”吴煦见刘大医探过薄清朗的脉搏后就不动了,急声喝问道。
    刘大医收回手,抖唇道:“主公...主公....他.....没脉搏了.......”
    “主公!!”
    “主公!”
    “主公!!!”
    刘大医此言一出,在场文武皆双膝重重着地跪下,难以置信地大声嘶吼哭嚎开来。
    吴煦不能接受,一把掀开刘大医,亲自上前探摸薄清朗的脉搏。
    “不会的!不会的!主公刚才还好好的!”
    “怎会死!主公怎会死!”
    “主公还有抱负未成,怎会就这般身死!”
    “您起来!您还未带我等荡平乱世,还天下朗朗乾坤啊!”
    “主公!主公!呜呜!”
    在场文武皆失声痛哭。
    因为怀王薄清朗骤然遇刺身死,怀王驻军营顿时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