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素医院以前的时候，是周三以前很忙，周三以后就会进入略微休闲期。而现在不一样了，天天忙。也就是边疆太大，肃省太长，路途把患者的数量控制了下来。
    当年，张凡进边疆的时候，看着遥遥无期的路程，慢慢远离的家乡，一望无际的戈壁时，心里是落败的。
    可在火车上遇上了几个鸟市在猪头岛学珠宝鉴定的学生，听了人家的诉说，张黑子当时就回血了。
    “我们回家没买到坐票，就在火车上硬生生的站了快一周了，现在终于进肃省了，再过一天一夜就到家！”
    话语里的那种庆幸感，真的好像是一种解药一样，一下把张黑子给治愈了。
    而茶素医院，现在的情况就是，以前西北的患者先肉夹馍，后西华，接着就是分两派，要不去魔都，要不去首都。
    现在有了多的一个选择，去茶素。
    茶素的优势和缺点都极其的明显，首先就是费用低，不管是治疗费用，还是生活费用，相对魔都和首都甚至比西华都低。
    但缺点也明显，就是远！
    道路崎岖拦住的都是有能力的人，反而挡不住普通人。
    所以，魔都和首都的医生最大的压力是怎么留在当地，而茶素这边相对来说就好一点了，能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医疗和业务上。
    胖子从首都回来了，儿科营养科普效果很好。除了儿科上下不高兴以外，医院其他科室的人都很兴奋。
    你儿科可以，我普外就不行吗你儿科可以，我骨科难道不能打吗
    主任们把胖子的电话都打爆了，不过胖子这次感觉很低调，没有大开大合的全都接下来。
    张凡这边也高兴，医院这么多的科室，再复制七八个，这一圈下来，今年的经费就靠出书感觉都够了。
    胖子到医院后，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张凡。
    他现在也有个毛病，没钱的时候天天去张凡办公室里排班，有事没事的反正都要去坐一坐。
    可一旦有钱，就像是老鼠一样，哪里洞深往哪里钻。
    可惜没用，胖子刚到医院，就让王红带着见张凡去了。
    “呵呵，可以啊！最近工作不错啊。出版总署那边怎么说我是专门找领导打过招呼的，有没有什么问题。”
    胖子肉脸上的小眼珠子咕噜噜的转，胖子怎么说呢，头大脖子粗，大脑门，小眼睛，脸上肉多的都坠下来了两坨，大蒜头的鼻子，血盆大口。
    但是把这几个器官单独拿出来，怎么看怎么不好看，可几个凑在一起，就有一种丑角的喜感，而且是越看越顺眼的那种，也是奇怪了。
    “本来总署就要举行一次盗版打击的专项活动，这次我去不去，其实都没啥差别。”
    胖子现在主打的就是一个，我没沾您的光，您也别拿这个来做借口。
    张凡斜眼白了一下胖子，“瞅你那点小心思，这也就赚了一点钱，这要是真发财了，你不得屁股都坐在我这个桌子上了吗”
    一听这话，胖子笑了，因为他知道，张凡不是冲着他这次的收入来的，这就放心了。
    谄媚，肉脸上格外的明显，什么这都是院长指挥的好，什么这都是院长的高屋建瓴，反正好话又不要钱，再说了，这个话是给张凡说的，中庸尼玛都打不过张凡，我一个连中庸都进不去的胖子，有什么可丢人的。
    “行了，我今天忙，没时间跟你胡扯。你是天才，这个我是承认的，这个也是医院上下的共识……”
    胖子刚听两句话，谄媚的肉脸本来都是上扬的，现在直接下垂了，就像是下垂到肚脐眼上的咪咪一样。
    张凡可不管他的这个样子。
    夸了两句，意思意思就行了，“你给儿科多分一点，儿科让你弄的上上下下都没有了战斗力了，你不能把人家当傻子哄！”
    “我……”
    “别你我他了，你是天才怎么能和一群智障计较呢，就算有合同我这里都不认可的。行了，大度一点，给他们多分一点，分一半吧，一次性分一半以后的收入和他们没关系。”
    胖子扭着脸不回话。
    “别再惹我不高兴啊，你还不乐意了，医院同意你借用儿科搞视频搞书籍了吗”
    “都是下班时间，都是……”
    “别扯淡了，首先打的就是茶素医院的儿科，牵扯到了茶素医院，就不属于下班不下班的。
    而且，你打了茶素医院的名头，一旦视频书籍引起一些不良的后果，我们医院不得出面承担吗”
    “院长，您怎么能这样，一个科普视频，能有什么不良后果”胖子不乐意了，也不服气。心里说的是：人家卫生方面都没说啥，人家出版总署都没说啥，您在这里挑三拣四的，真
    “嗨，说你没好好学习，你还不愿意，鸡蛋有没有过敏的，尤其是幼儿鸡蛋过敏，为什么在视频里面不强调
    别给我说，你这个是科普的，只要是挂着医院，只要是挂着医疗的，必须严谨。医院病房里，吃馒头噎死的老头老太太难道不多吗”
    胖子让张凡说的没了言语。
    一般情况下，张凡和别人轻易不抬杠，可要是一抬杠，往往会把对方拉到医疗框架里来，这种语境下，能抬过张凡的人还真不多。
    看胖子不言语了，张凡又开始安抚了。
    对于胖子，张凡上手很有段位的，先收拾然后再安抚最后给口肉包子，一圈下来，听话的很。
    “儿科是和你签合同了，我要是你当时这个合同就不签，为啥因为你清楚这个事情最后会有好的结果。
    但是，你就是不说，眼睁睁的让人家签合同。
    这是什么这是短视，短视你懂不懂。
    大家都知道你聪明，大家都知道你胖子智商高，你说以后和别人合作，他们会不会防备你。
    以后你说儿科还会这样配合你吗”
    胖子略微的想了想，心里说了一句钱给够又不是不行。
    不过他没说出口，毕竟他觉得张凡说的好像也没错，自己的心里想法，不过是最后的挽尊。
    “你等会给人家再多给一点，不说其他人，就儿科上下都会对你说一句胖总大气，以后合作也会愉快的。
    你就稍微出点血而已，不光儿科，其他科室不上赶着来求你同志哥，格局要打开，要有战略思维。”
    胖子点了点头，艰难的又露出笑脸！
    “行了，别哭丧个脸装模作样的，这次的收入，医院不会插手。不过我有个要求！”
    “您说！”听医院不介入，胖子活了。
    闫晓玉可不是儿科周燕他们能比的。
    闫晓玉比张凡还无赖啊，有利于她的，她坚决执行，不利于她的，她根本就不认账，什么你的合同我的条约的，老娘连鸟市分给医院的汽车都卖给茶素，又借回来的人，你一个胖子还敢在老娘面前张牙舞爪
    “很多科室也有想出科普视频的想法，这个事情是要鼓励的。不过，我觉得，这方面还是要您胖总来掌握一下的。
    其他人我觉得成不了事。到时候钱……”
    胖子眼珠子咕噜噜的都成了风火轮了。
    他不是想着怎么多要点钱，而是想着怎么有好的措辞把这个事情给拒绝了，又不让张黑子生气。
    黑子是不收拾普通医生普通护士的，对普通医生普通护士那叫一个可亲可爱，小护士远远的喊一句黑买买江，然后叽叽喳喳笑着藏起来，张凡不光不生气，还站着摆手四处张望。就算看到是谁喊的，也装着没看到，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可对于胖子他们中层，那直接就是一个黑手无情。
    别看现在好言好语的，但凡胖子不是那么让黑子满意，转手就能把胖子收拾的皮开肉裂的，一点都不会含糊的。
    “这个事情都打样了，其实难度也不高。我也知道，教育集团这边有点招摇了，我觉得最近一段时间就像您说的，沉下心来夯实基础，拓展知识、深化理解、提升能力、融会贯通……”
    “说人话！”
    “其实就是因为一年一度的执业考试就要来了，现在已经是短兵肉搏了，市场就这么大，我们一旦稍微有点掉以轻心，中庸、首都他们的网上培训就把咱们的医疗网络教育的头把交椅给抢过去了。
    这个市场其实就是一个赢家通吃的行当，只有老大，没有其余。而且，这种科普教育，其实让人家茶素国际医科大这边的人出头，更显的专业一点。
    这次我搞儿科视频，很多网友就留言了，说不是大学的教授，都是骗人的，您也知道，咱们华国老百姓更相信有文化的。”
    张凡想了想，好像觉得这个话也对。
    仔仔细细的看了胖子一眼，“你不会是有其他想法吧，你要是有其他想法，你早点说，我肯定不会怪你的。”
    胖子黄豆大的眼珠子，肥硕的脸蛋，根本看不到脸部肌肉的活动，张凡的望闻问切在胖子脸上屁用都没有。
    “您怎么这样看我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是真的最近首都方面给的压力太大了，他们打不过您，就转头来打我。
    您知道不知道，人家心内科、骨科、普外科，都有线上教育出现了，而且人家医院还大力支持，甚至直接派出最优秀的医生来当教授。
    而咱们呢，医生不光医院不派遣，我还要花钱去邀请，科室也不怎么配合……”
    “行了，行了，没事就滚吧，别一天叽叽歪歪的。”张凡一看，胖子没什么用了，挥了挥手就把胖子赶走了。
    出了门，胖子小眼睛都发光了。
    他是忙吗，忙也是真忙，不过对于医院的这个科普，他根本就不看好。
    什么你的骨科科普，什么你的普外科普，都是胡扯。
    华国人的养身是真养身吗你瞅瞅，什么健脾壮肾了，强筋健骨益肾了，什么你好我好他也好了。
    也就是对自己小孩稍微相信一点现代医学，剩下的根本就不搭理医学，用人家的话来说，我都懂了，要你医生干什么用。
    骨折了，看什么科普，大骨头汤喝他几十碗，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朴素而不听劝。
    说实话，骨折了，你吃点豆腐，吃点青菜，吃点瘦肉就好了，绝对不要天天骨头汤，这玩意喝的不是钙，等于是在吃肥肉。
    一点不骗人的，你别钙没补进去一点，最后给喝成痛风脑血栓了。
    所以，胖子根本就不看好其他科室的科普。
    但，他又没办法反对。因为他赚钱了，他现在站出来说，会亏欠，不说别人，昏聩的张黑子就先用打耳光抽他。
    其他科室的主任们会怎么说肯定拿他当仇寇一样。
    拦是拦不住的，人教人是教不会的，事教人一下就教会了。
    至于亏不亏钱，和我胖子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院长。
    胖子走了，张凡心里还是有点犹豫的，他太了解胖子了，肥肉是因为另外一口肥肉会放弃吗
    肯定不会，但张凡又觉得这是一门成本不大赚钱又能利于大家的好事情，左思右想，甚至拉着闫晓玉复盘了一次。
    怎么看，怎么是赚钱的，或许是胖子觉得太出风头了
    嗯，可能吧，估计是我调教出效果了。
    这么一想，张凡也就放松了，然后把这个事情交给了高晶晶校长。
    高晶晶本来对这一块就眼红。
    你一个外行，把持着从幼儿园到高中的教育，我一专业人士不尴尬吗
    当初，看着幼儿园的名额都让茶素老大开条子的时候，她就想夺过来。
    可惜，胖子肉手抓的紧紧的，根本就不给高晶晶机会。
    这次，机会来了。
    “考神非要干，我给拒绝了。我还是更看好咱们专业出身的，高校接下来就看你了，我希望能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张凡本来是退而求其次让高晶晶接手的，不过面对高晶晶的时候，又是非他莫属。
    做人有时候，两面三刀还是挺好的。
    你没看，高晶晶眼睛都亮的发贼光了吗。
    “张院，您放心，肯定会让更专业更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