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了，”周霁昀还委屈上了：“这是我们自家，又没有外人在，就我们两个人。”
    谢菁看了眼趴在沙发上的点点和大梨：“那也不能当着宠物的面说这些。”
    周霁闻讨饶：“好，我不当着它们的面说这些。”
    谢菁和周霁昀有多浓情蜜意，周家老宅这边就有多阴云密布。起因就在于方琴早上看到周霁闻和姜茶两人居然从一个房间里出来。
    虽然两人苟且了几年，可是这毕竟是在自家，这是不是太不要脸了？方琴想要骂几句，可是顾及着自己贵妇的面子，想想还是闭嘴了。
    姜茶见到方琴的时候也有些不自在，虽然和陈岩签了离婚协议，可到底两人还没领离婚证。她如今就这么和周霁闻一个屋里待着，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方琴看都不看她：“去吃早饭吧，”
    说着她自己走在前面，若是可以，她恨不得将姜茶赶出去。可家里到底不由她做主，老爷子在上面压着，不管是周志达弄出来的那个小孽种，还是姜茶，方琴都要受着。
    周霁闻也有些不自在，有些事自己做得，别人看不得说不得，哪怕是自己的亲妈，他也觉得尴尬。
    “妈，都是我不对，您别为了我气坏自己。”他若真心想哄人，自然有办法，方琴很快就被他哄的心情愉悦了一些些。
    可是在进了餐厅看到坐在餐桌上的周霁达的时候，方琴的脸又沉了下来，顺带对着周志达就是一道冷哼。
    周志达皱眉：“大早上的，你给谁摆脸色？”
    “我就冲着你了。”方琴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昨晚她那么丢脸，今天怎么也要把这团火泻出去：“你自己上梁不正，下梁能直到哪儿去？”
    周志达脸皮都紫胀了，他刚要发火，老爷子发话了：“大早上的，吵吵闹闹，有什么事回你们房间吵，别在我面前烦心，头疼。”
    方琴叫屈：“爸！”
    “你再叫我也没用，”周老爷子非常冷漠：“你自己的男人和儿子，男人就算了，你没有把你自己的儿子管教好，我能做什么？”
    方琴想说若不是你一直想将公司交给周霁昀，她的儿子何至于……可她脸皮再厚，这话也说不出口。说白了，平日里的算计可以有，但是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就是不行。
    姜茶：“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错……”
    “本来就是因为你，”方琴毫不客气：“若不是你，我昨天何至于丢这么大脸？”
    “行了，”周老爷子呵斥：“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不吃饭就都出去。”
    方琴憋憋屈屈地在餐桌边坐下，有一说一，这一桌子，除了尚年幼的周霁达，个个都是一脸憔悴。老爷子早上也就是喝了一碗粥，在几人坐下后他才宣布了一件事。
    “小二这些年总是在总公司工作，难免有些束缚住了。从明天起，你去分公司工作吧。”
    方琴：“爸！”
    周志达：“爸！”
    周霁闻：“爷爷！”
    三道不同的声音响起，分别是周志达夫妻夫妻以及周霁闻。方琴是最紧张的那个，儿子的婚事已经没什么指望了，若是再失去了事业，以后他可怎么办？
    老爷子特别淡定：“你们想说什么？他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就算昨天没有媒体在，也会被曝出来的。”
    “公司会有什么影响，都是能够预见的，他给公司带来了这么大麻烦，霁昀还不知道要跟着忙活多久，难道他不该付出代价？”
    “我没有让他引咎辞职，已经足够宽容。”
    方琴气不过：“可如果不是霁昀，这件事根本不会被曝出来。”
    她当时确实是真的被冲击到了，可后来她也想明白了，看似是陈家冲锋在前，其实真正的幕后之人应该是周霁昀。
    除了他，还会有谁如此反对二房和沈家联姻？
    老爷子不置可否：“就算真的是霁昀做的，你拿出证据来。”
    方琴语塞，周志达强笑着：“爸，让小二去分公司，这个惩罚是不是太重了？他一直就在总公司工作……”
    一旦离开了总公司这个权力中心，以后想要再回来，几乎是难如登天。老爷子这一出几乎彻底斩断了周霁闻继承周家的可能性，周志达能接受这个结果？
    “爸……”
    老爷子横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你为老不尊在前，教坏子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说到底，你不如你大哥会教孩子。”
    老爷子一提大哥，周志达的心就重重一跳。他看了老爷子一眼，眼神有些小心。可老爷子根本就不看他，只是看向周霁闻：“小二你有意见吗？”
    周霁闻表情如常：“爷爷，我没有意见。我闯下这么大的祸，还连累了家里，的确都是我的过错。”
    “还不算无可救药。”老爷子轻哼一声：“吃饭吧。”
    姜茶实在忍不住了：“爷爷，这件事要怪就怪我，您别怪阿闻。阿闻他都是因为我……”
    也许是昨晚没睡好，又或许是因为本就体弱的缘故，姜茶的气色不太好，看着就有股病美人的意味。说实在的，男人的确很难抵挡这样的。
    柔弱美丽憔悴的小白花啊，方琴看她的眼神都要喷出火来。
    可周老爷子什么年纪？他见过了多少人？又怎么可能因为姜茶的几滴眼泪就改变主意？
    他只是轻声道：“姜小姐，周霁闻是我们周家的子孙，他犯下这样的过错，自然是家里没有教导好的缘故，我何至于怪你？”
    “这是周家的家务事，家务事自然是家里解决。”
    老爷子全程没指责她一句，可是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耳光一样扇在姜茶的脸上。周霁闻是周家人，可是她呢？
    “您……您不是同意我和阿闻……”姜茶有些着急，说话难免就失了分寸。
    方琴听到这儿恨恨地抓紧了筷子，要不是顾及着老爷子在，她恨不得这会儿就把姜茶给赶出去。
    周老爷子特别冷漠：“他以后想和谁结婚我都不管，可前提是你们之间有那一纸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