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恶毒的心思!”
采薇噘着嘴,气鼓鼓地挥动小拳拳。
“她堂堂一国公主,竟然在夫人出征的时候,送上如此不吉利的诅咒之物,还一下子送三块,岂不是连您和大少奶奶也一起诅咒?”
“要不是宋天及时发现,当真是恶心人!”
“就这样,怎么皇上和太后都不管的。”
我盯着三块牌匾,眼中寒光乍现。
长公主是先皇还未登基前,与一个侍妾生下的第一个孩子。
太后说不上对她有多宠爱,但因着她的功绩,连皇帝也只能对她礼让三分。
十几年前,长公主被选中,前往夏国和亲。
当时的四国鼎立,夏国繁荣昌盛,属于最强大的国家,宁国次之,北凉和一旁的明国,旗鼓相当。
在这样的条件下,可想而知,长公主嫁过去,必定不会受到重视。
至于她受过什么苦,遭过什么罪,我们不得而知,只知道最后,她帮北凉拿到了夏国的舆图,帮着北凉一举拿下夏国,实力一拥而上。
凭着这一功绩,她回国后,荒淫无道,养无数面首,也没人管。
“姑娘,那小厮还送了两张请柬过来,说是过两日是长公主生辰,邀请您和大少奶奶一同前往。”
宋天的话拉回我的思绪。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两张蓝色的请柬,递到我面前。
“姑娘还是别去得好。”
采薇眸色担忧:“长公主敢明目张胆的送牌匾,定然还有后招,您若是去了,那岂不是飞蛾进入盘丝洞,得被他们欺负死。”
“没出息!”
我接过请柬,轻轻地敲了敲她的脑袋。
“你家姑娘是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的吗?”
我淡淡一笑,叫来宋天,交代两句。
……
一场秋雨一场寒。
这两日一直在降温,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凋零的落叶,心底有些挂念娘亲。
也不知道她在边关,冷不冷,有没有御寒之物,粮食够不够,吃不吃得饱?
“阿锦,我收拾好了。”
嘉和一袭碧绿糯裙,唇红齿白,肤如凝脂。
头顶的一只羊脂白玉簪,可谓点睛之笔,既不会显得太淡雅,也不会显得太隆重,一眼看去,就是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我大哥好福气,娶了这么好看的嫂嫂!”我笑着打趣她。
“哎呀,沈小殊,快别说了。”
她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红晕,别过脸催促着我。
“你也快收拾了吧,长公主的生日宴快开始了。”
“知道啦!”
我背过她,坐到铜镜前,嘴角的笑慢慢变得苦涩。
若是哥哥还在,嘉和定然会更加娇艳的吧。
“姑娘,奴婢定然给您美美地打扮一番,定将长公主和佳慧郡主比下去!”
采薇两手交叉撑了撑,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架势。
我在耳边别了朵白菊,笑着拒绝了她。
“别忙活了,就这样吧。”
我一身素白,未施粉黛,身上唯一的一点儿色彩,便是嘴唇。
“这怎么行,您至少在头发上加点装饰吧!”
采薇生怕别人瞧不起我而操碎了心。
“远赴人间惊鸿宴,一堵人间盛世颜。”
嘉和笑盈盈地夸赞:“她这样,也是极美!”
“这……”采薇上下打量我一番,也笑了:“都说女要俏一身孝,还真是没错。”
“我们家姑娘,随随便便一穿,比那些盛装出席的官家小姐郡主们漂亮无数倍!”
我勾唇,心中好笑。
这小妮子还真是说变就变化!
不过,我倒是不知道,自己能有多好看。
以前在琼山时,时常顶着太阳练武,有时还去瀑布底下炼体。
师哥师姐常说我就是个假小子。
后来闯荡江湖,人人只到我一句:“阁下飒爽!”
不过,我应当也是好看的吧。
当初回了都城,被娘亲爆改一番后,在绣房遇到顾子离。
他当时就一直盯着我看,舍不得移开眼,那个大傻个模样……
他说他喜欢我,应当也是有过一刻真心的吧!
但后来,起了杀心也是真心的。
怎么又想起这些,真是的,往事不可追忆。
我敛了笑,淡淡道:“别贫了。”
“大宝小宝那边,安顿好了吗?”
“嗯,四个春在那边照顾,院子里的四个奶嬷嬷,也都是在夫人身边伺候过的,绝对可靠。”采薇答。
我点头,与嘉和一同上了马车。
……
长公主府门口,早已停满了马车,由此可以看出,这位长公主在北凉地位之高。
除了马车之外,府外侧门口,还设有流水席,供穷苦百姓食用。
我只远远地瞧上一眼,就听见不下十声对长公主的夸赞。
好一个名声收割机。
我心底腹诽一声,扶着嘉和下了马车。
进入公主府。
树木常青,到处是名贵的花朵绽放。
在它们的衬托下,本就精致的亭台楼阁,更显灵动大气。
“这还是秋日景色吗?”
嘉和扫视一圈,不由张大嘴巴:“不愧是长公主府,啧啧,这奢华程度,都不亚于皇帝行宫了吧!”
“何止如此!”我浅笑,小声道:“长公主那十八个面首的闺房,才是更加华丽奢侈呢!”
“真的假的!”嘉和捂着嘴惊呼。
“真的真的。”
采薇举手,也上前凑热闹。
“我之前流浪时,就听过这位长公主不少。”
她道:“听说她一出游,不管官家还是平民,但凡是有儿子的,都会让他们穿着粉色薄纱,去长公主面前搔首弄姿,万一被选中,那就一生富贵无忧啦!”
“欸!”
嘉和眼睛瞪得更加圆润,她惊奇道:“你们怎么都知道这么多八卦!”
我莞尔,“你家教严苛,不得随意出来走动,这些辛密事情,不清楚也正常。”
嘿嘿!
我是不会告诉她,我曾经因为好奇娘亲的这位情敌,而夜探公主府。
结果在府中后院,看到不少不可描述的场景。
咳!
只能说,长公主固然嚣张跋扈,可恶可恨,但她的后宫生活,的确是叫人羡慕地牙痒痒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
云慧出现在我们身后。
嘉和自从怀孕后,就变得有些敏感。
她吓得失声尖叫,面对云慧,嘿嘿一笑。
“啊!原来是,是佳慧郡主啊,我们。没说什么呀!”
“嗯……!”云慧明显不信。
究其原因嘛,自然是嘉和只差把心虚写在脸上啦!
我真是服了……嗯,一孕傻三年,同为女子,我要理解她。
嗯,理解万岁!
“我们在说,公主府的大气。”
我话落,云慧立刻忘了刚刚的怀疑,整个人如同打了气的气球,迅速膨胀起来。
“那是,也不看看,这里面住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