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图谋不轨
这段时间刚好是晚饭的饭点,酒楼内人不少,乱糟糟的,但许秋还是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心跳。
说不清那是因为喜欢的雀跃还是图谋不轨的尴尬,反正站在那提出这个建议的少年显得相当仓促。
但还挺合理的,毕竟目前的仙剑峰侧房还没改造成屋子,唯一可以住人的主宅还被强制拆迁了。
好像只有在外面住了哎。
许清秋眼中的欣喜简直难以掩饰,几乎是不暇思索的答应,“好啊。”
许秋眼前一亮,撂下一句“那我去订房间”后就快速往柜台那边跑去。
两人吃饭的位置在二楼靠窗,许秋一溜烟下楼,穿过觥筹交错的大堂,找到酒楼掌柜。
掌柜是个心宽体胖的中年男修士,留着一抹八字胡,一看就是一副商人的模样。
许秋回头瞥了一眼,确认楼上师姐的位置看不到这里,便小声说道:“你这酒楼还有客房吗老板?”
“有的有的。”老板笑着回应。
许秋拿出饭钱放在桌案上,盯着老板那双精明的眼睛,“有几间?”
老板收了钱,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账簿,如实说道:“标准客房的话还有七间,在三楼,上房的话只有一间了。”
“太好了,我要订那间上房。”许秋喜出望外,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牌准备支付。
但老板却没有接过去,而是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个穿着寻常弟子服饰,境界只有金丹期的少年,礼貌笑道:“客观,咱们雅香楼的上房是需要一些门槛的,不如你看看标间?”
修仙世界,或者说任何世界都是这样的,由于实力的差距,难免会有尊贵之别。
老板说得已经很含蓄了,如果遇到一些刁难的,直接说许秋不够格也没什么。
许秋思索片刻后,觉得眼下这个机会千载难逢,自己必须好好把握住,于是拿出了另一块身份玉牌。
那是一块浑然天成的紫色璞玉,背面是天行宗的雕刻,正面则是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玄明。
和许清秋一样,许秋刚开始修行的时候,在天行宗也拥有两块身份玉牌,一块是普通的弟子玉牌,用来以弟子身份参加各种历练活动。
另一块就是“道天天尊”亲传弟子的紫色玉牌,理论上拥有着和宗主一个辈分的管理层身份,在天行宗几乎可以说是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但许秋一般来说不会用这块玉牌,太装逼了,不符合他低调修行的路子。
只不过眼下为了能和师姐更进一步,不得不用这一招了。
效果极佳,尽管他只展示了一瞬间就收了回去,但还是让老板瞪大双眼,匪夷所思的重新打量这个修为不高的少年。
紫色玉牌,整个天行宗也没多少人有,眼前这小子,哦不,这位公子年纪和修为都不高,想来应该是哪位宗门大佬的弟子。
就在酒楼老板还在猜测眼前这人到底是哪位尊者的关门弟子时,许秋打了个响指,提醒道:“现在我可以订上房了吗?”
“啊,哦哦,当然是可以的,来,这是钥匙,客官那好。”老板反应过来,立马换上一副真挚的笑容,甚至还没收钱就递了一块刻有灵力印记的玉符过去。
不得不说,有时候稍微装一下子感觉还是不错的。
许秋接过充当门钥匙的玉符,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袋子灵石递过去。
这几乎是他身上一大半的灵石了,一间专门提供给元婴以上修士的上房,房费不便宜,不过也好还,反正他修行不是很消耗资源,而且钱就该花在刀刃上,灵石什么时候赚都可以,但和师姐共处一室的机会可是······
好像也不是很难得啊,昨晚明明都可以的,结果许秋自个不好意思先溜了。
当大脑处于恋爱状态时人总是会变得沙比,许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举措是在浪费灵石,反而还严肃认真的和掌柜特别叮嘱道:“老板,我再和你商量个事。”
能够住得起上房的客人,那都是贵客,掌柜的笑脸相迎,“客官尽管说。”
许秋又回头看了一眼,低声嘱咐道:“如果等会我师姐过来问的话,你就说只有一间房了行吗?”
掌柜老板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道:“你也这么说?”
“什么叫也?”许秋觉察到不对劲,疑惑道。
掌柜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刚准备闭口不谈,但想起对方那紫色玉牌,还是一五一十说道:“客官你和那位白发姑娘是一起的是吧?”
“啊。”
“实不相瞒······”说到这里的时候刚好走过来一拨人结账,掌柜立马闭口不言,等到送走这一桌食客,才继续道:“之前那位白发姑娘也来干过差不多的事情。”
许秋猛然想起来,在吃饭的时候许清秋借口上厕所离席过一次,内心瞬间拨云见雾,“师姐?”
“是,”掌柜眼神看起来有些玩味,低声笑道:“其实上房还有几间的,你那位师姐特地下来预定了一间,还叮嘱我如果你来就告诉你只有一间了。”
这种事情,掌管完全没有骗自己的必要,所以许秋愣住了,下意识问道:“那你刚才还说让我看看别的房间?”
老板解释道:“上房是专门提供给元婴真君以上修士歇息的,我直接开给你不显得不太合理吗,便想着先婉拒一下,等会找个周年庆之类的借口赠送出来。”
雅香楼的掌柜当了很多年老板,这种事情轻车熟路,言语之间的细节毫无破绽,刚才就算许秋直接放弃开房,他也能找机会直接把上房的玉符送到手上。
只不过许秋掏出来紫色身份玉牌是掌柜意料之外的事情,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把许清秋也干了给供出来。
“不对啊,”许秋皱眉道:“师姐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订上房?”
许清秋可太知道了,自己的师兄是会享受的,尤其是和喜欢的女子在一起时,会在能力范围内提供最好的条件。
这一点许秋几百年来都没变过,百膳阁要在顶楼吃,看戏也要在仙居山,甚至偷鸡摸狗都只拿天门峰里面顶级法器,一般的还看不上。
老板撑在柜台上,用一种“懂得都懂”的眼神看向许秋,挑眉道:“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小店还是要嘱咐客官一句。”
“什么?”
“春宵一夜值千金,如果客官有灵丹妙药方面的需要,可以尽管和咱说。”这句话老板是传音说的,毕竟不是什么正经台词。
雅香楼这么个名字,本来就不是什么太过正经的场合,如果客户有需要,楼内完全提供一些别致服务。
这一点许秋完全不知道,他选在这间酒楼的原因只不过是饭菜很好吃。
他内心那股暗中对师姐使小伎俩的罪恶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骇然。
没想到师姐居然也干了,而且段位还比自己高得多,如果不是拿出了紫色玉牌从老板这得知全貌,估计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许秋不知道自己是该期待还是茫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师姐好像对自己的好感有点太多了吧,这才刚认识两天而已,居然这么主动?
该不会是馋我身子吧。
这个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再次出现在许秋的内心当中。
雅香楼老板就没想那么多了,他只是看到了一对很有意思、你情我愿的道侣,便笑着拿出灵石袋递了过去,“客官,你的师姐已经付过钱了。”
“······好。”
许秋接过自己全部身家,道过谢后,动作迟缓的转身往二楼走去。
老板看着那道复杂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感慨道:“年轻人真会玩啊。”
回到二楼靠窗的餐桌,许秋坐好,目光止不住的往笑吟吟的师姐身上打量。
许清秋毫不在意,双手抵在桌面上撑着自己的脸,问道:“怎么样啊小师弟?”
“啊······”许秋秉持着“做戏做全套”的原则,露出一抹愁容,摊手道:“很可惜,只有一间房了哎师姐。”
“啊?”
许清秋配合着做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但眼中那期待的精光稍微也掩饰一下好吧!
许秋猛然意识到他现在的眼光是要比师姐高的,后者还以为都是在自己的谋划之中,所以他笑着问道:“怎么办啊师姐?”
许清秋眨了眨眼,看着自己小师弟的眼睛,装模作样犹豫好一会后,试探性说道:“那要不咱们换一家?”
“好啊。”许秋立马点头,起身就准备走。
许清秋傻眼了,心底讶然的谴责着这家酒楼老板的办事能力,居然没有把房间开给自己师兄吗???
但眼下话都说出口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哎呀,突然觉得一间房也可以”这种左右脑互搏的话,只好起身跟着离开,同时内心开始谋划接下来的布局。
两人都先和对方共处一室,只不过许清秋的目的和行为都要更加纯粹,而相比起来,许秋则就要腼腆得多了,因为在他看来,师姐是刚认识不久的,尽管双方都很有好感,但这种事情是要循序渐进的。
但许清秋就不一样了,师兄就是师兄,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不需多言,完全可以毫无顾忌的出言调戏。
而且小时候的师兄真是太好玩了,机会难得!
两人走到楼梯口的位置,就在许清秋准备往楼下走去的时候,却注意到许秋直接越过楼梯口,往上楼的门口走去。
许清秋愕然,投去疑惑的目光。
“可是我订都订了,要不还是将就一晚?”许秋靠在扶手上,手里把玩着充当门房钥匙的玉符,笑着看向表情惊讶的师姐。
哪怕两人现在的身份互换,许秋依旧掌握了主动权,起码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七百年后被师兄捉弄就算了,结果穿越过来居然还被小师弟骗,这不由得让许清秋重视起来,眼中有熊熊斗志在燃烧,暗暗下定决心今晚要让这个年轻师兄尝尝自己的厉害。
她跟了上去,回想起许秋刚才完全没有询问的意思,好像肯定自己会答应一样,不由得猜测自己的计划是不是已经被知道了。
不过也没关系了,只要目的达到就行了。
许清秋跟在小师弟身后,来到四楼打开玉符对应的房间。
里面是很宽敞的起居室,作为仙门内规模不小的酒楼,这间上房设施齐全装修精致,整体的风格是很让人蠢蠢欲动的红色,呈现出一股曼妙的气息。
许秋甚至一眼就能看到柜子上摆了一些药效明显的瓷瓶。
都叫雅香楼了,能正经到哪去。
许秋应该是没想到上房里面的格调会这么······暧昧,不由得呆在门口,内心默默吐槽“这tm不情趣酒店吗?”
还是许清秋按肩膀把他推了进去,打量一圈,满意道:“很不错的房间嘛。”
她是真觉得不错。
两人在屋内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便在茶桌旁坐下来,旁边柜子上还摆着那些拥有壮阳作用的丹药。
这种时刻,经验不足的许秋就没什么优势,他甚至没去看许清秋,而是一直盯着那种醒目的通红大床,明知故问道:“好像只有一张床哎。”
早就和师兄知根知底过的许清秋大胆说道:“是呀,那今晚就只能挤一挤咯?”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昨晚跑掉了,今天还是要补回来。
许秋内心又紧张又期待,同时还很抗拒,倒不是不想和师姐同床共枕,而是这进展对于一个刚牵过手的金丹修士来说有点太快了。
要不等会还是打个地铺吧,一起睡的话·······
就在许秋浮想联翩的时候,许清秋已经站了起来,“今天有点累了,我先去洗个澡哦。”
她昨晚修了一晚上的仙剑峰主宅,白天又一直在和小师弟逛街,确实需要好好洗个澡。
许清秋说完就走进卫生间,留下许秋在茶座旁正襟危坐。
同样是酒店共处一室,同样是洗澡,只不过和七百年前比起来,此刻两人的心境截然相反。
听到隔着门板发出来的窸窸窣窣脱衣声,然后是哗哗水声,许秋背崩得笔直,目不斜视。
总感觉等会师姐会对自己施以毒手啊······那是不是要象征性反抗一下?
许秋脑袋里乱成一片浆糊,等了好一会水声停止的时候,他都还在考虑要是等会师姐对自己图谋不轨该怎么半推半就。
许清秋洗漱完毕,推开卫生间的门,来了一句让少年更加口干舌燥的话。
“小师弟?我的衣服好像忘在外面了,帮师姐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