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药浴和梳头
七百年前的仙剑峰小院,侧房还没有修建起来,那里的位置是一间用来堆放各种杂物的库房。
里面杂七杂八丢了各种各样的东西,灵器啊、材料啊、练剑假人之类的,此刻它们都被扒开,给一个装满热水、热气腾腾的浴桶腾开位置。
许秋浑身赤裸的坐在浴桶里,表情凝重的盯着身上淡绿色的药液。
他感觉很奇怪,无论是这桶效果奇佳的药浴还是下午对练的剑法,总是关于那位新师姐的一切,许秋都感觉很奇怪。
说不上来,但就是下意识的认为不太对劲,就好像人们偶尔会对一个陌生的地方感到熟悉一样,许秋在那位新师姐的身上全是那种感觉,仿佛两人相识已久。
“是前世看的动漫里面啊?······还是我的记忆被修改过啊?”
许秋百思不得其解,想起刚才师姐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如果不是他出言制止溜得快,估计真就上手扯衣服了。
“总感觉师姐对我有意思啊···不对,已经不止是有意思这么安全了,是我太自恋了?”
透过药浴的反光,许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脸。
这方面他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长得虽然不差,但和白落那种英俊潇洒比起来还是差一些的,应该不至于让一位刚见面的师姐一见钟情的地步吧······
许秋思考了半天,最后还是保留了这是师父拿来捉弄自己的意见,觉得水温有点低了,刚起身准备用灵气重新热一下。
“笃笃笃。”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许秋猛的抬头,才注意到窗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透出了一个人影。
看那轮廓,应该是那位新师姐许清秋的。
果不其然,门外很快传来许清秋的声音。
“小师弟,药浴的效果怎么样?”
“很好,多谢师姐了。”许秋此刻浑身赤裸,连忙回答。
但有一说一,药浴的效果确实顶尖,许秋就泡了这一小会,体内筋脉的那股不畅就已经荡然无存,甚至感觉剑骨都受到了滋养。
毕竟是完全体的许大剑仙亲自改良的,别的不好说,对于剑修效果拔群。
“小师弟,药浴应该凉了吧,刚好还要加一些药材,师姐进来帮你热热?”许清秋循循善诱。
许秋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眼睛,连忙重新坐好,出言劝阻道:“不,不用了师姐,你把药材放外面,我自己来吧!”
但还是晚了一步,许清秋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手中并没有拿着什么药材,只是笑眯起眼看向严严实实躲在浴桶里的许秋。
隔着厚厚的水雾,她也依旧可以看到幼年期师兄脸上那薄薄的红晕,内心不由得一阵窃喜。
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耍师兄流氓的一天!不知道这片时空能不能用留影石啊,应该不行吧,可惜。
许秋都差点把嘴沉入水面了,看着许清秋越走越近,他咕噜着说道:“等,等等,这不太好吧师姐?”
许清秋轻车熟路的绕过屋内杂物,停在一片空地的位置,笑吟吟道:“什么不好?”
“药浴这种事情···我自己就可以了。”
许清秋想了想,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些元婴期的灵材,挑眉道:“确定吗?这里面可是有元婴期的哦。”
处理灵材在修仙界中有专门的法术,一般只要是炼药、灵厨方面的修士都会涉猎。
但刚好许秋一样都不会,他只会剑法,所以只能勉强答应下来。
其实许清秋也不会,但药浴原本就不需要加什么药材,她瞎编的而已,反正现在的师兄只有金丹期,看不出来。
“起来吧。”
许清秋笑得有点像那种艳名远播的采花大盗看到自己心仪对象的感觉,许秋甚至不敢与其对视,一阵哆嗦,“要不师姐你先转过去?”
“哎呀,还很害羞嘛。”许清秋掩嘴而笑,眼角有一抹调戏和欣喜。
这个时期的师兄好好玩。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只露出一个头来的许秋,意犹未尽的转过身去。
这种事情,害羞一点才是正常的好么!
许秋眨了眨眼没有回话,等到许清秋完全背过去,才猛然站起身来,跳出浴桶,用旁边挂着的浴巾把下半身裹起来。
他刚电光火石的完成这一串动作,甚至连“哗啦啦”的水声都还没停止,许清秋就转了回来,仔细端详着叉着腰站在浴桶旁边的许秋,点评道:“小师弟身材不错哦。”
其实修士在身材这方面几乎没什么特别的,除了一些特殊功法导致的极致身材,在金丹之后,绝大多数修士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自由掌控自己的身体,搭配灵力的使用,腹肌、马甲线什么的很容易练出来。
但毕竟是自己师兄嘛,怎么看都是喜欢的。
许秋几乎赤裸的出来之后,反倒没那么羞涩了,面对师姐的夸奖,还煞有其事的客气道:“谢谢,师姐你也是。”
有一说一,许清秋的身材不差,即使是穿着宽松的襦裙也显得凹凸有致,这一点无论是什么修为的许秋都会那么觉得。
许清秋正在装模作样的把一些没什么用处的药材加进浴桶里,听到许秋这么直白的话,顿时愣了一下。
只能说师兄不愧是师兄吗,哪怕是没有的七百年前,也是这么从容不迫的?
其实并不是。
许秋这个阶段还是非常纯情的,纯粹就是脑子一抽就顺口说出来了,此刻有些担惊受怕的,在猜师姐会不会感到冒犯。
许清秋怎么会对许秋感到冒犯呢?她用灵气将药液重新加热好,退到一边找了根凳子坐下,“好啦。”
许秋依言走到浴桶边,用手感受了一下药液的水温,刚准备解开浴巾重新泡进去,就注意到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的许清秋。
他迟疑道:“师姐?”
“嗯?”许清秋微笑着看了过去,对上师兄那被泡得发红的脸颊,“怎么了吗?”
许秋估算了一下两人的距离,不到十步,完全不存在什么遮挡的可能。
“师姐要看着我入浴?”
“不可以吗?”
许秋愣住了,同时更加坚信这个突然出现的师姐就是师父拿来逗自己的,不然就算是喜欢,哪有这么直白的啊?!
见师兄神情呆滞的样子,许清秋“噗呲”一笑,决定不再逗弄,而是起身往门外走去。
“那师姐就先走了,小师弟你先泡吧,等到这一轮水温变凉就可以了哦。”
“好的。”
许秋点头答应,等到许清秋关门离开这间库房之后,他也没有立马行动,而是站着不动用神识好好感应了一下没有什么风吹草动之后,试探着脱下系在腰间的浴巾。
“师姐?”为了以防万一,许秋还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他这才飞速的脱掉浴巾跳进浴桶中。
随着溅起的一大片水花落地,站在屋外窗边的许清秋才悄然转身离开,小心翼翼的将一颗留影石放入储物空间中。
管它有没有用,先拍了再说!反正都是和师兄学的。
许秋盘腿坐在浴桶里,快速吸收着药液里各种灵材的药效,没过多久就让水温回凉,一溜烟跳出来蒸干水汽穿上衣服。
太危险了!
想起好像对自己图谋不轨,甚至可以说是馋自己身子的师姐,许秋就有点担惊受怕,在小院里徘徊了好一会,才推开主宅的木门。
里面当然只有七百年后的许清秋,只不过她白发随意披散,换一套轻薄些的衣裙,应该是睡衣,安安静静的坐在茶桌旁边。
许清秋刚好在梳理着自己刚洗的头发,见到许秋走进来,笑着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许秋无法无法,只能脚步僵硬的走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师姐穿的这套睡裙就是很普通的那种,上面有短袖下面遮到小腿,相当严实,但许秋就是感觉···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不太好,感觉很有诱惑力。
就好像相爱已久的道侣,在洗完澡之后,默默等着另一半一样,温馨而又性感。
许秋偏过视线,端正的坐在茶桌上,看那严肃的神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听道。
许清秋看了看自己,就是平常在仙剑峰日常的打扮,顿时明白了此时的师兄段位还很低,不由得眼睛一转,狡黠道:“会梳头发吗小师弟?”
“呃,会一些。”其实这个时期的许秋完全不会,他是在七百年后遇到小师妹的时候,才开始研究怎么梳理女子发饰的。
“那太好啦,”许清秋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把槐木梳子递了过去,笑眯眯道:“帮师姐梳个头发吧?”
“好啊。”许秋毫不犹豫。
他只是春心萌动,很多事情经验不足,但又不是怯懦,面对喜欢女子主动提出的请求,合理请求,当然不会拒绝。
其实大晚上的,尤其是睡前梳头也不是非常合理,只不过许清秋乐意而已,关于师兄的事情她都乐意。
许秋接过梳子,走到茶桌前的位置,许清秋熟练的转过身去。
洁白如雪的发丝如瀑飘落,在灯光中显得耀眼,由于许清秋的跪坐姿势,雪白长达末端的发梢自然垂落在她那饱满的臀部曲线上,构成一道美景。
许秋是个很懂得欣赏的人,自然是被这女子优美的背部曲线给吸引了。
他右手拿梳子,左手伸出慢慢捏起一簇发丝,指尖紧张,生怕不小心碰到师姐的背。
喜欢总是会显得小心翼翼的。
梳理头发的过程很慢,而且许秋的手法并不娴熟,他连自己的头发都整不明白,更别说许清秋那长发及腰的雪色发丝了。
尽管时不时感到头皮有一股牵扯感,但许清秋却并没有嫌弃,反而用手肘撑在桌面上抵着下巴,透过面前的镜子观察着身后表情严肃一丝不苟的师兄,慢悠悠开口:“小师弟之前给人梳过头发吗?”
“嗯···有过。”
“啊?!”
见回答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许清秋立马摆过头,大感意外的盯着被吓到的许秋,问道:“给谁啊?”
她的语气有点急,毕竟梳头发是一种比较亲密的事情,她一直都以为师兄只和自己做过,没想到在金丹期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嘛!
许秋不知道师姐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疑惑着如实说道:“师父啊,之前我刚入门没多久的时候,那老头就让我给他梳发髻来着,说这是什么,作为弟子的职责。”
哦哦,这样啊。
许清秋松了口气,既然是师父的话,那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犯不着吃醋。
她又转了过去,变得安然无恙道:“那之后怎么样?”
许秋缓缓用梳子从上而下整理着雪白长发,其实他们这种修行中人发质良好,基本上不会出现凡人那种分叉、打结的问题,梳理只不过是为了让发丝更加柔顺,更多的是一种个人习惯。
“我就梳过两次,给白头发薅下来不少,之后老头就让我一边待着去了。”许秋颇为得意的说道。
许清秋偏着脑袋想了想,觉得那个场面很有意思,于是笑道:“师弟你一直都是叫师父‘老头’吗?”
许秋闻言一愣,还以为师姐是那种看待师徒关系很严肃的性子,不喜欢自己这么跳脱的叫法,于是含糊道:“啊···也不是,只有在师父坑我的时候,赌气才叫他老头。”
道天天尊经常坑许秋,所以后者一直都赌气叫“老头”,也没什么问题。
“这样啊,”许清秋带着笑意,“话说师弟你和师父是怎么认识的啊?”
说起来,她还真不知道这个,因为仙剑峰师徒三人同时出现的机会太少了,都没问过,眼下刚好有机会。
许秋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思考片刻,还是认为不能把自己是穿越者的事情说出来,于是就慌张了一段自己在荆州城偶遇道天天尊的剧情。
许清秋一听就知道这是假的,但也不揭穿,没法揭穿,便只是默默听着,时不时附和一句。
两人聊到很晚,等许秋松开早就梳理好的发丝,把梳子递过去的时候,已经夜深了。
许清秋接过梳子,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轻薄的睡衣随着动作贴在肌肤上,曲线优美。
许秋视线飘忽,但注意力很集中,知道此刻该看哪里。
“小师弟。”
“嗯?”
许清秋靠在茶桌上,仪态诱人,浅浅笑着,又用之前那种另有所指的眼神盯着许秋,直勾勾的。
她坏笑道:“天色不早,是不是该歇息了?”
场面有点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