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凤看少昊一眼,心底生起火气,道:“堂堂轩辕部少主,啥时候沦为东夷的侍卫了?”
鸿凤碍于之前的情分,没有骂出狗腿子三个字,已是给足了少昊脸面。
少昊知鸿凤嘴毒心善,不以为意地道:“呵呵,如果让我抢得了彩球,可能要给凤儿妹妹当一辈子的侍卫了。”
少昊言下之意,势在必得,也在警告蚩尤,凤儿妹妹是我的,你休想染指。
蚩尤嗤笑道:“少昊少主还真能说得出来,就怕到时候场上风云变幻,花落谁家还不一定!”
少昊也笑不达眼底地道:“那蚩尤兄弟就不必操心了,花落谁家我不管,我只管鸿凤这朵花落在我家。走,凤儿妹妹,我带你吃好吃的去!”
鸿凤见少昊不是直接押她回宫,自己的事情也解决到一半了,是急不得的,就道:“好,我也正好饿了,蚩尤哥哥一起吧,少昊哥哥请客呢。”
蚩尤看看少昊的脸色,忙道:“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
鸿凤朝蚩尤眨眼睛,蚩尤会意点头,转身潇洒地离去。少昊盯着鸿凤的眼睛道:“凤儿妹妹这是又迷眼了吗?”
鸿凤气道:“看着你就来气!”
“凤儿妹妹的眼睛大才经常迷眼睛的,风大的时候,你要试着眯着眼睛。”
“你的意思是我的睫毛不够浓密呗?”
“我可没说……”
两人拌着嘴走远,让树上的两名侍卫很是无语,他们摇摇头,继续盯着远方。
凤王斜躺在睡榻上静等鸿凤回来,凤妃坐在一边哭哭啼啼,“都怪你,要不是你想弄个什么破抛彩会的,凤儿也不至于又离家出走。”
凤王翻身坐起道:“呵呵,说的就好像你女儿是个老实人,平时不会离家出走一样。”
凤妃成功被凤王气笑道:“这不是她岁数大了吗?能让她少出去一回算一回。”
“你还知道你闺女年纪大了啊?”
“你不弄什么破抛彩会,就算想和轩辕部联姻,凭着你和轩辕王的关系,也凭着东夷的实力,也是可以将凤儿嫁给少昊的吧?”
“得!又转回原话题了。我再给你说一遍,一、那样不能保证一生一世一双人,咱们的女儿心性耿直,容易吃亏。二、之前发生过那样的事,不管真假,但人家误以为是真的,就怕女儿在婆家受气。”
“那也不能举行这样的抛彩啊,好像女儿嫁不出去的一样。”
凤王还要再解释,却看到之前放出去的鸽子飞回来了,在窗外扑棱着翅膀想要进屋。
凤王起身打开窗子,那只白鸽飞了进来,落在凤王的手上。凤王将它腿上的绑带解下,又从袖里抓出一把芝麻喂给白鸽。凤王抚摸着白鸽道:“鸽兄弟,辛苦了,吃完就下去休息吧。”
鸽子扑棱起翅膀飞走后,凤王才去看那绫布。只见上面写着蝇头小字:你我如亲兄弟,吾女即你女,趁着各部族才俊齐聚,烦请吾兄为女儿抛彩招婿。
凤王心里很是鄙视了烈山炎一回,要是他自己,绝不能将自己亲生女儿的婚事交予外人去操持。现在看来,明月这丫头在他父王的眼里,是没有多大分量的。
唉!可怜见的。
凤王思虑间,有侍卫进来报道:“启禀我王,少昊少主带着少主鸿凤求见!”
“让他们在凤乾殿等候!”
侍卫出去后,凤妃过来一边给凤王整理衣冠,一边道:“唉,女儿大了不中留,你见到她也少说话,不要激怒了女儿,怕以后嫁人了你们父女成了仇人,反倒不好了。”
“鸿凤不是那样的孩子,我自己的女儿我知道!”凤王傲娇地说完,大步向凤乾殿走去。
心里打定主意不想抛彩后,鸿凤的心底就有了抗拒,见到凤王进来,她就高昂着头,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凤王成功被她气笑,道:“我能说你这副模样像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吗?”
见父亲隐喻骂自己是猪,鸿凤噘嘴道:“我就知道父王不喜欢我,您是想将我早早嫁出去,再找几个侧妃来,给我生几个弟弟接班的吧?”
“混账!”凤王气得很想扇鸿凤一巴掌,手都举到了鸿凤的头顶,但看到鸿凤倔强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后,又生生将自己的手放下。
自己的女儿本来就是当男孩子来培养的,自己惯出来的毛病,现在能怪得了谁。鸿凤要是儿子的话,恐怕更不受自己控制的吧?
鸿凤见成功把父王激怒,一边觉得心里委屈,一边替父亲不值。像她这样没有大志向的女儿,还那么重视干嘛?还不如跟着老凤鸿氏学,在子侄辈里选拔堪当大任者,来任部落首领之职。
少昊见父女剑拔弩张的,也不敢多说话,只得告辞道:“叔父息怒,妹妹还小,慢慢教育便是。妹妹已经安全带回,少昊这就告辞。”
“好,外面的局势就靠你了。”凤王不打算说明月也在抛彩之列的话,他想着,如果她们同时抛彩,同时能让少昊接到的话,二女共侍一夫,也算天意。
如果明月的彩球不幸被少昊单独接住了,那更是天意,怨不得谁。如果她们二人的彩球同时被另一个人接住,那么对不住,他可要践行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约定,不能让她们一同嫁了去。
鸿凤不知父王想干啥,只拿眼睛去看他,意思是,你没事可说,我可要走了。
凤王见鸿凤趔趄着要走,就软了嗓音道:“陪父王说会儿话。唉!抛彩会后,你将不日出嫁,就算同在一个宫里居住,也不能这么随便见面了。”
见父王说得悲切,鸿凤的委屈也涌上心头道:“那您还急着赶我出嫁?”
“唉!儿大不由父,女大不由娘,你早晚会成家离开我们的。”
“父王,让明月姐姐顶替我抛彩吧,你不是也想认她做我的姐姐吗?”
“我对她亲近,那是为你今后考量,你自小就和明月亲如姐妹,等我们百年后,世上还有这样一个姐姐能维护你。”
“她有很强的意愿想抛彩招婿,父王就成全姐姐吧!”鸿凤撒娇道。
“刚刚我接到烈山王的飞鸽传书,他也同意了。对这突然加出来的环节,我要看看怎么对四海八荒的少主们解释才得当。解释不当,反而让他们觉得不够尊重他们。”
“父王请放心,你如果说出姐姐也想参加抛彩的话,估计他们睡梦中都能笑醒,这不是又增加了一个强强联姻吗?他们不会介意的。”
“话是这样说,毕竟明月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得小心为上。来呀,”凤王冲门外的侍卫道:“去驿馆里把明月请来。”
侍卫答应一声离去,不一会儿就将明月带了来,一起来的还有北狄族的阿骨打。
凤王疑惑地看着阿骨打道:“你是北狄王女阿骨打?”
阿骨打敛了身形,双手抱在胸前施礼道:“正是在下。”
“我召明月来有事,你难道也有事?”
鸿凤在旁边忍着笑道:“难道阿骨打姐姐也想抛彩招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