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这番话,把宋昭美的内心赤裸裸的揭开,也让她陷入了沉默。
而后来宋昭美加入联情局,也意味着李德说的没错。
人影再次消失,虚弱的百灵鸟出现在窗边。
她的声音低沉,好像在自责,又有些疑惑:
“我……我以为如果能掌控未来,就会有安全感。”
“但我应该回望过去,从失去、失去、再失去中吸取教训……”
“我犯了很多错误,多到数都数不清……”
v走上前:
“我也犯过不少错……我最好的朋友也……”
百灵鸟打断了她:
“v,有些错是无法弥补的。”
“那又怎么样?你就放弃了?不再向命运抗争了?过去是无法改变的,昭美,你能做的就是带着回忆,继续往前走。”
宋昭美轻轻叹了口气:
“在过去中沉湎……这就是我的死法吗……好在,临死之前,我还能救下你们……我还有朋友在身边……”
“当然不是。”
李由坐在了宋昭美的黑客椅上。
“你所背负的东西,有一些不一定是你要背负的。”
宋昭美看向李由。
“问你个问题,昭美。”
“你因为汉森的导弹炸死了无辜的人,而跟他大吵一架对吗?”
宋昭美点了点头。
“那么,为什么在你们盗取神经矩阵的时候,你又决定改写体育场的防御设施呢?你明知道这会死很多无辜的人。”
宋昭美愣了愣,答道:
“因为……他们死,我才能活……”
李由笑了:
“这是你真实的想法吗?”
宋昭美皱起了眉。
“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是ai在影响着你。”
“从开始,到现在,你被影响的每一步都是ai在试图吞噬你,但你从没放弃,不是吗?”
“在地狱犬袭击我的时候,你依然想救我,这对你有利吗?我死了你不就能活了?为什么要救我?”
“在核心控制室,你为什么让我们关闭核心?你心里清楚,关掉了那些设备,你必死无疑!你所做的这些决定,和你刚刚所说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价值观真的一致吗?”
李由看着宋昭美,缓慢但坚定地说道:
“不,宋昭美,那不是你的本心。
因为差点害死迈尔斯而自责的才是你。
绞尽脑汁想尽办法也要活下来,但又不想伤及无辜的,才是你。
在核心控制室里愿意拿自己的命换我们的命的宋昭美,才是你。”
李由站起身,走到窗边,与宋昭美和v并肩看着窗外。
“还记得吗?昭美,当时在滑条的藏身处,v和你重新建立了链接。”
“那时你想用黑墙脉冲灭滑条的口,你说那不是你想做的决定,所以我把借给你算力的ai抓了出来。”
“我在ai身上得到的答案就是——是它动用了黑墙,并不是你。”
李由不知从哪掏出个烟盒,抽出几根递给宋昭美和v,然后自己也点起一根。
“不要放弃,昭美,当你觉得最艰难的时候,恰恰是你离成功最近的时候。”
宋昭美不解地回头看着李由:
“成功?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李由摇了摇头,道破了宋昭美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我说的是,你现在距离永生,只有一步之遥。”
……
宋昭美惨然一笑:
“原来……连这个你都知道。”
“我不只是知道。”
宋昭美睁大眼睛,里面有光。
李由继续道:
“你真的很了不起,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永生这件事,如果不是你心里也有借此机会融合ai的想法,ai又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地引导你来到这里?”
“v和我说过,你的计划漏洞百出,如果没有v的帮忙,你就偷不到神经矩阵。所以,你真正的计划和依靠,一直都不只是神经矩阵,对吗?”
“你的b计划,应该就是在神经矩阵盗取失败之后,奋力一搏,融合ai。”
“你想借着ai吞噬你的机会,跟它抗争,把它融合,但……最后关头你放弃了。”
“你选择放弃了永生的机会来救我们。”
宋昭美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我已经失去了太多……”
她声音哽咽:
“这么多年来……悔恨一直折磨着我……
我不想……我不想再重蹈覆辙……我不想要这个,用舍弃朋友换来的永生!”
伴随着宋昭美情绪的崩溃,整个记忆宫殿开始逐渐崩塌。
v紧张地看了看周围,但李由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
等v再睁眼,发现又回到了小北斗核心中,此时被挂在管线上的宋昭美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上。
而李由此时也刚刚插好连接着核心主机的数据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