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赖宣,这枚芯片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让你不惜……”
李由说到一半,没有说完,但两人都知道他说的意思。
赖宣叹了口气,仰躺在沙发上,脑袋躺在沙发靠背,看着天花板:
“这枚芯片,是非常特殊的一枚。”
“我在研发部的人告诉我,这枚芯片,涉及到了永生的秘密。”
“而我的父亲,想用它来获得永生,但代价,是我的性命。”
赖宣眼眶微红,语气平静,但李由听得出这份平静下强忍着的委屈。
“最开始我有想过,我的生命都是他给的,就算还他又如何?但我后来发觉不对。”
“经过调查,我发现,这枚芯片里面关着一个黑墙外的ai,并且他们试图利用灵魂杀手……把ai和神舆里储存着的人格意识印迹融合在一起……”
“而他们最后一次的实验计划,就是把这枚融合了ai和人格意识的芯片插到实验者身上,试图让芯片覆盖掉实验者的人格,如果这项实验成功……”
赖宣坐直了身体,站起身:
“利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由的面色也格外严肃,看着赖宣等着他继续说。
“这意味着……如果试验成功,那么他们将会大规模的捕获ai,想要大量捕获ai,就势必会穿过黑墙!”
李由紧紧皱着眉头,发现了这里面不对的地方:
“赖宣……你先等一下……”
李由揉了揉眉心,疑惑道:
“荒坂的工程师们……如何保证重生的是芯片里的人格意识,而不是这个流窜ai?”
赖宣无声地用手指点了点李由:
“我也正是想到了你这点!所以,我让我的人,把强尼银手的印迹,放到了项目备选库里,这才有了这枚特殊的芯片。”
“为什么是强尼银手?”
“因为他能引出奥特,我在那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把芯片偷出来的打算。”
“为什么要找奥特?巫毒帮也试图找她。”
“巫毒帮的消息,就是我透露给他们的。”
李由试图顺着赖宣的思路推理,但赖宣没给李由自己思考的功夫,继续说道:
“这件事只能让他们去做,我知道奥特想要什么,他们只要找到奥特,那么……”
“那么我一定能在神舆见到奥特,我想和她做一笔买卖。”
李由此时终于想通了,原来……
赖宣此时终于说出了他最终的计划:
“我想用神舆里的东西为代价,让奥特彻底毁掉荒坂!”
接下来,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直到李由手上的雪茄都已经烧到尾巴,这才沙哑地开口:
“你怎么会知道奥特想要神舆?”
“这么多年来,奥特不止一次地派出ai跨越黑墙,试图入侵神舆,但都无功而返,这些我怎么会不知道。”
“但是……让奥特得偿所愿,会造成什么后果是无法预料的,这些你想过吗?”
“当然想过,但当时根本没有给我充分思考利弊得失的时间,我必须立刻作出决定,否则这个项目就会如期进行,到时候可以预料到的结局就是,为了利益,荒坂会带头大规模接触黑墙,黑墙的坍塌是可以预见的。”
“奥特就算变得再强,想要打破黑墙也无比困难,但人类从这边想要挖黑墙的墙角,可不算太难。”
赖宣笑容苦涩,看着李由:
“听完这些,你也会觉得我是疯子吗?”
李由仔细想了想,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赖宣,你是不是早就等着我来问你这些了?”
赖宣扶了扶眼镜,点头。
李由看着赖宣:
“所以,你改主意了,对吗?”
“什么都瞒不过你……”
赖宣站起身,走到李由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坐在李由身前,然后一把拉住了李由的手。
“我早就知道,你能够使用黑墙的力量。但我这几天才发现,你比我想的还要更特殊!”
李由点了点头,看着赖宣期待的眼神,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你猜的没错,赖宣,我可能比奥特还要特殊。”
赖宣听到这话,狠狠拍了拍大腿:
“我他妈就知道!利奥,我对你的底细不感兴趣,但我大概明白。你比起奥特,至少我对你更加了解。”
李由此时却给赖宣泼了一盆冷水:
“但很可惜,我得明确告诉你。奥特就算进入了神谕,她也无法摧毁荒坂,她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她最多把夜之城的荒坂局域网毁了,再加上个荒坂塔。”
赖宣闻言,低头思考了一阵,点了点头:
“那……”
“我当然也不行,而且,我也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
“把ai挡在黑墙外,是基本原则,包括奥特。我们无法保证奥特会做什么,所以把她关在墙外是唯一的选择。想要摧毁整个荒坂,需要多少ai来完成,想想也是个天文数字,所以这件事是绝不允许的,任何人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