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油火之乱
作者:潮汕男孩   牧宇唯最新章节     
    “长坏了。”
    宇唯逗趣道,并扮了个鬼脸。
    盏璇本来还陶醉在宇唯的眼光里,这时气得哼了一声,用力地拍了几下宇唯的背。
    “哎呦,内伤,赔钱。”
    宇唯腰一弯幽默道。
    “哼,死了最好。”
    盏璇嗔怒道。
    “那是我和盏璇的一面之缘。”
    宇唯循着端佩的目光,往火府望去,那时火葬场还没运营,萧门中人可随意进出火府。
    黄昏时分,正中央坐着一排客人——鹰茂,宗瑜,年轻时的汉令等……
    宇唯正欲寻找家人的身影,端佩像知晓他的心事般道:“那日却是你大伯逝世五年后的祭日,世门上下这时还无人前来。”
    宇唯心下好生失望。
    “我这一生,最遗憾的就是错信了水中仙和宗瑜的话。”
    端佩有些多愁善感道,引着他们往水府而去。
    水府里,许多孩童在兴高采烈地玩闹着,又是嬉水又是追逐。
    年轻时的端佩脸上没有皱纹,风华正茂,正维持着“秩序”。
    此时宗瑜已走到她面前,身后跟着小盏璇。
    宗瑜阴沉着脸威胁教唆道:“世门的报应来了,你要保护好萧门子孙,不然首当其冲就是你的孩子,你必须给世门的子孙下蛊……”
    年轻时的端佩面露惊恐骇异之色。
    宇唯清楚地看见,在宗瑜身后惊现水中仙那半张鬼魂似的脸,她继而嚼穿龈血道:“能传播的,就是这个日后会盗墓的孩子,她能克死很多人,也让活下来的更加飞黄腾达……”
    小盏璇不谙世事,只好奇地看着那些无忧无虑的同龄人。
    “生门,世门,火门,萧门,是当时命忌门里继承同一血脉的四门,火门冯三爷之妻早逝,所以另外三门妯娌就会在风水气运里抢夺最好的位置。仙广冥已建成,我便成了被拉拢的香饽饽。”
    端佩回忆解释道。
    “我以为你奶奶也会来找我对付宗瑜,这样我就更加左右为难,但是她并没有,我以为她是看不起我,便照宗瑜的法子,诅咒世门子孙。于是你婶婶便莫名失心疯,走失,而你小叔,一直未娶……”
    端佩语出惊人,宇唯也想象不到命忌门的背后,妇道人家也能如此歹毒阴险,龌龊不堪……
    “其实你奶奶是心地善良,也许这正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大孙子吾铭还是失踪了。宗瑜利用完我便闭门谢客,再未与我来往,生门人丁兴旺,远超其他三门。萧门遭了报应,又连累你们世门,这让我心生愧意,与你奶奶走得更近。”
    “同样是烧香拜佛,一个挖人墙角,一个老实本分。久而久之,自见分晓。”
    盏璇在旁评论道。
    “你说谁?”
    宇唯有点懵。
    “小旷业擅长飞檐走壁,但有一次在高楼间纵跃差点摔死,幸好被鑫许及时抓住。就因为这件事,宗瑜就怀疑我暗中对生门下诅咒,便派人阻碍大小柏的生意门路。那时生门已神通广大,自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端佩越抱怨越悔恨,宇唯却感觉再也得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只吩咐盏璇道:“你守这边,我去那边看看。”
    水府的这头,也开始喧闹起来。
    大人们赶开玩耍的孩童,在水府前面的地上铺好一块红布,往上面堆米摆出龙图腾和“财丁兴旺”四个大字。
    宇唯却径直往火府那边去,就在他跨过水火府中间那道门时,头顶的天空忽然风云变色,落下几滴奇怪的雨,将龙头上的香火给劈斜了,引来众人围观。
    宇唯就是不理,只看见火府大堂人群散尽,剩下汉令同萧q爷在商量着什么。
    “不是不是,听我的,你这样……”汉令像是在训孩子话一样,来回走动,并不正眼瞧萧q爷,仿佛能一眼看穿水火府的围墙,“道观那边先封锁,火府可以在日后的某个时间对外宣称诈尸,再另谋打算。记得签保密契。就这样!”
    难道火府当年诈尸的传闻是假的?
    “谢谢裁记,谢谢裁记,我那日呈给你的两样货色可都还好?”
    萧q爷说话慢吞吞,彬彬有礼,跟个傻子一样。
    宇唯眼看就快逼近真相,还想再听出一些什么,只见汉令步履矫健,神色匆匆道,“这样,我给你小刘署爵的电话,打通报上姓名,到时自动会有人给你牵线搭桥,还别说嘿,那两样货色可真是上品。”
    要不是宇唯走近细听,以汉令那样的语速还真听不出什么。
    他们一个就要踏去水府,一个还在火府大堂战战兢兢。
    那里面还有小刘的事,虽然听得没头没尾,但已经可以整合出很多事来了。
    只需问陈亦叔的事情,明察暗访得如此刺激。
    汉令从宇唯身旁经过,忽然瞪大双眼,回过头来,一直往宇唯所站的方向看,好像能直击宇唯的灵魂,继而又道:“我怎么感觉有人?开玩笑!是我多疑了,怎么可能?哈哈哈哈!”
    那视线飞快地从宇唯身上移走,往人声鼎沸中去了。
    宇唯兀自沉思,低头走着,余光里却瞥见两副熟悉的面孔从他身侧经过。
    偏矮小的男子先道:“不得不说那个狂余已有大成,但实在狼子野心,必须防着,火炉子和冰窟窿刚刚建成,各种功能还未完善了解,也有劳围岭裁记告知我们他的动向了。”
    “那是自然,我们围岭同麒北本是同一祖先,更支持命忌门统领忌命界,只求齐心协力,维护好一方水土,一方人民。”
    那声音粗犷豪迈,与男子一沉一尖,竟把宇唯给唬住了,良久才寻思道,围岭裁记,难道是匪雷?
    再看那体型,确凿无误。
    至于这位老者,宇唯走近一看,那不离手的烟斗,那一举手一投足,确是木锦。
    没想到多年前他们竟是盟友!真是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就在宇唯不知跟谁了解真相的时候,两个忽隐忽现的身影从仙广冥的大门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掠过宇唯的身旁,朝火府飞去。
    二者看似缠斗得难解难分,但其实有一方操控了移动的方向,另一方则是被迫应战,疲于交付,以求自保。
    宇唯急忙转身跟进,下意识地躲开迎面荡来的浪焰,但其实他是透明的,没有这方面的忧虑。
    萧q爷则闪躲不及,不知从何插手,被浪焰逼得倒退连连。
    这时宇唯体内的忌命画诀忽然像热情高涨的随叔般,与蓝魔幻影结合,让宇唯清楚地看清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那年轻小伙手劲轻送,刹那间中年男子的面门,咽喉,胸膛,小腹四处开花,各种风向绕着中年男子充盈流转。
    那中年男子明显落了下风,他却突然身形一晃,将丹田里的真气凝聚于头顶,闪电头槌地向年轻小伙以致命一击。
    只是风向也能跟着瞬移,中年男子困兽犹斗,被束缚住了。
    年轻小伙不闪不躲,于指尖青芒突盛,宛若实质,借着头槌的惯性反向进了火炉子。
    “刺爷没事吧?”
    萧q爷扶起就要倒地的中年男子,原来他就是中年时的刺爷。
    彼时命忌门各大高手已悉数冲到火炉子旁,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小伙进了火炉,相顾失色。
    “我草他娘的匪雷,竟然误报敌情,大门只有刺爷一人镇守,被狂余闯进来了!”
    木锦气得浑身发抖道。
    “你且别急,去看水府那边!”
    老年鹰茂也从人堆里冒了出来,不慌不忙道,宇唯一眼就认了出来。
    宇唯跟着他们走,正满腹狐疑,忽然听得水府那边轰隆鸣响,一切都仿佛在鹰茂的意料之中。
    “据世门最新情报,狂余的忌命术最怕遇到忌命门的忌命物,我欲擒故纵,层层设诱,才让他进了通道。”
    刺爷颇有心机道。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贼爷果然好手段!”
    木锦一看现场心下已了然,开怀大笑道。
    水府的大殿已被世门高手层层把控,戒备森严。
    百年难得一见的竹花棍炮被命忌门四大高手推了进去。
    宇唯还想再去观察一二,端佩就和盏璇迎面走来道:“我只求宇唯你能宽恕我萧门一二,你心中会有怨气这自然,但切莫斩草除根,伤及血脉。”
    宇唯只道是端佩会谈及什么战况,重点,没想到还是妇人之仁,车轱辘话来回说,不就是诅咒下蛊吗?热血男儿怕了不成?
    “我们回去啦!”
    盏璇拉着不肯离去的宇唯,一步步地走出仙广冥。
    “等等,我要看看竹花棍炮!”
    宇唯亢奋不已,像着了魔一样。
    所谓竹,即木门的中竹锤,花,即世门的花斧扳,棍,即萧门的水棍,炮,即火门的薄壳枪,把这四门宝物集齐再组装,就有了威力可撼天动地的竹花棍炮。
    宇唯也只是在《反盗笔记》里看过关于它的记载和图片介绍,但只一眼,他就认出刚刚他们搬的便是竹花棍炮,内心的激动已无可比拟,豪情已欲与天公试比高。
    “让宇唯去看吧,这救赎本就需要掌握天下真相和文韬武略之人。”
    端佩的眼神平静得就像一汪秋水道。
    “我也去。”
    盏璇那沉睡的记忆也涌上心头,与宇唯走进水府大殿,经过峰峦叠嶂的冰川,来到永动机下面。
    宇唯二人看着还未像第一个梦里有潜龙在渊的冰窟窿,只与火炉子隔着厚障壁,不由得感慨这梦中梦如此离奇,又如此清晰。
    此刻狂余正经历筋骨重塑,一成不变的忌命功与忌命术却仿佛涅盘重生,施展出来惊天动地,登峰造极,他的武学已经到达了一个瓶颈,但那个瓶颈已足够他在忌命界掀起腥风血雨,却又如入无人之境。
    “哈哈哈哈!”
    狂余狂笑不止,志得意满,杀气十足,震得几块巨大的冰川都掉落了。
    忌命术虽不是他最感兴趣,但为了生存只能越变越强,没有后退的道理。
    在冰面的四角,立着命忌门旧时代的战力四少。
    “那是!叔叔!”
    宇唯终于认出那个满脸胡茬,双目炯炯的少年便是叔叔牧挚桐,内心不由得一阵激动。
    “你叔叔可是个英雄,名副其实的。”
    盏璇好像很感激似的道。
    “你又知道?”
    宇唯学着韵萍的口吻。
    另外三个角,各站着木镇,大柏,许鑫。
    中竹锤被木镇折叠成伞状,犹如弹簧,其韧性已经可以与橡胶皮比拟。
    花斧扳被挚桐劈出六个花式镰弯刀的形状,扳柄与伞竹锤横嵌。
    水棍完全水化,悬在空中仿佛如鱼得水的完全体,竖堑于伞竹锤。
    薄壳枪无需许鑫再做任何动作,直接丢盔卸甲只剩核心部件,与其它三件忌命物融为一体,形成可以架一门大炮的零件。
    像是一桌麻将,又仿佛太极四象。
    但狂余根本不把它们放在眼里,左手狂魔掌,右手硅躬神技,自信能够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