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卵石”的代号，是楚天恒随便为刘江川取的。
    白纸上的内容，也伪造成了一份还没有来得急发出的电报稿。
    党务处的人搜查出这份白纸，并发现白纸上的电报稿后。
    也只会认为，这是刘江川想要给他的报务员传递的一份情报。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将这份情报传递出去，就已经被他们党务处给抓捕了！
    看着白纸在火上烤过以后，就显现出来的内容。
    王文杰对这短短的一行字，简直如获至宝。
    首先“磺胺已顺利送出”这段，再次证明了，刘江川就是地下党药品小组组长何老板！
    接下来这段未传递出去的电文中，出现了一个“剃刀”计划，还请求上级的指示！
    这说明地下党高层，正在酝酿一个级别较高的计划。
    而这个神秘的“剃刀”计划，其中的内容是什么，针对的目标又是什么！？
    这些都是王文杰现在迫切想要得知的情报。
    最后就是这个“鹅卵石”的代号！
    这个代号放在这份电报稿的最后，明显就是一个落款。
    从这一点来分析，说明写出这份电报稿的人，他的代号就是这个“鹅卵石”！
    由此可见，刘江川的潜伏代号便是“鹅卵石”！
    到了这个时候，刘江川哪怕一句话也不说。
    打死都不承认他地下党的身份，也已经无济于事！
    铁证如山，在绝对的证据面前，刘江川的不断喊冤，死不承认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刘江川少校，哦不，应该叫你鹅卵石同志才对！”
    “说吧，你的真名叫什么，与你在照片上接头的上线是谁，你们药品小组其他成员的掩饰身份名单呢？”
    “都给我老实交代出来，否则鹅卵石，我看你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亲爱的同志们了！”
    王文杰拿着烧红的烙铁，亲自走到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刘江川面前，再次向他质问道。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那张照片上的人的确是地下党，但绝不是什么我的上线。”
    “还有这张白纸，也不是我公文包里的东西，你们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什么地下党，更不是什么鹅卵石！”
    “王科长，我是冤枉的呀，我真是冤枉的呀！”
    刘江川被刚刚的皮鞭打得满身伤痕，眼看王文杰拿着火红的烙铁走过来，他眼中充满了恐惧！
    但他仍然只是一个劲儿的喊冤，拒不交代任何有用的情报！
    王文杰没有想到，药品小组的新组长，这位代号“鹅卵石”的何老板居然是个硬骨头。
    这么多证据摆在眼前，他仍然死不承认！
    “我他麻让你嘴硬，你说不说，说不说……”
    “剃刀计划是什么，他麻的弄死你，快说，剃刀计划是什么计划？”
    王文杰恼羞成怒，烙铁一下又一下的烙在刘江川的身上。
    刘江川发出阵阵惨嚎，疼得昏死过去好几次，都被冷水再次泼醒！
    周益就站在王文杰的身边，看着党务处跟军情处的特务狗咬狗，他的内心有种报仇的痛快感。
    他之前在这间审讯室里受到的折磨，也要让白党的这些特务也好好尝试一遍！
    “组长，你就招供吧，我知道你就是我们药品小组的组长何老板。”
    “你说出来，剃刀计划到底是什么，还有我们的其他组员又在哪里，我们小组上线同志的掩饰身份是什么，我知道这些你都一清二楚！”
    “组长，你就招供吧，你受不了这些刑具的，你看我就是没有挺过来，投降党务处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组长，我们一起为党务处效力吧，好吗！？”
    周益看热闹不嫌事大，在王文杰暴怒的时候，还乖巧的站出来，继续给刘江川补刀。
    看起来周益这个地下党的叛徒，已经彻底改变了心态，真是全心全意在为党务处做事了！
    王文杰看周益也帮着规劝刘江川，对周益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在现在的王文杰眼里，周益在投诚他们党务处以后，所有的表现都堪称尽职尽责。
    这次抓捕刘江川，几乎全靠了周益发现的线索。
    “你他麻谁呀，谁是你的组长，你他麻冤枉我，原来是你小子在背后冤枉我！”
    听到周益苦口婆心的劝自己招供，还一口一个“组长”叫得那么熟练，他终于明白了今天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啊，你这个地下党的混账，我要弄死你，我要杀了你！”
    王文杰看刘江川面对地下党叛徒周益时，情绪突然就变得激动起来。
    便对他就是药品组长何老板更加的深信不疑！
    周益要的就是刘江川情绪激动，只要他一激动，在王文杰眼里便是不打自招。
    刑讯到一半的时候，去刘江川家里抄家的队员，又在他家里找到了新线索。
    一件外套衣服的夹层中，就藏着之前购买八百支磺胺的购货合同。
    这一份合同，就是买家留存的那一份。
    之前这份合同上就标明了巨额的违约金。
    王文杰知道，刘江川这是害怕广财发贸易公司的老板楚天恒反悔，便不得不留着这份合同。
    看他将这份合同藏在衣服的夹层里，也知道刘江川作为地下党的潜伏人员，生性其实还是非常谨慎的！
    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已经不容刘江川继续狡辩了。
    王文杰看他仍然不愿意招供，就给刘江川每一样刑具都上了一遍。
    直到把他折磨得奄奄一息，这家伙仍然是嘴硬，只会说什么都不知道。
    眼看什么情报都从这家伙嘴里撬不出来，气得王文杰最后给他上了电椅。
    将刘江川弄得大小便失禁，浑身都有股烧焦的味道，才将电钮松开。
    “我最后问你一次，鹅卵石，何老板，你到底招不招，剃刀计划是什么！？”
    “王，王科长，我真的不是地下党，我什么都，都不知道……”
    上了电椅以后，刘江川的内脏明显受损。
    说话已经有气无力，脸色变得极为苍白，几乎已经没有再活下来的可能。
    但他死到临头，仍然重复着“什么都不知道”的话。
    王文杰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视死如归的地下党。
    地下党药品小组的组长，果然是死硬顽固分子，他这是想把他知道的那些秘密都带到地下啊！
    明明知道重要情报就在刘江川的肚子里，却就是不能让他开口，王文杰内心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眼看着在他身上是什么也得不到了。
    王文杰一咬牙，一狠心，就再次加大了电椅的电流！
    “他麻的，你不说是吧！”
    “那我就成全你，鹅卵石，你去死吧！”
    一股强劲的电流再次流过刘江川的身体！
    刘江川浑身不断的抽搐着，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不甘心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周益看刘江川死了，还努力挤出了两滴泪水。
    “组，组长，唉，你这又是何必呢！？”
    刘江川的死讯，很快就被通报给了军情处。
    毕竟证据确凿，军情处这次的污点算是很难洗脱了。
    拿着刘江川是地下党的这些证据，文主任这次狠狠向上峰告了军情处一状。
    郑国忠灰头土脸的同时，副站长秦世昌这次却承担了主要责任。
    秦世昌的权利，地位再次被削减。
    楚天恒当上行动科二组组长，便扫清了最后的障碍。
    周益也因为抓捕地下党药品小组组长“鹅卵石”有功，被破格晋升为少尉小队长！
    与此同时，为了配合大本营发动全面战争的计划。
    特高课加强了对白党军事部署情报的收集工作。
    在沪市同时活动的间谍小组，便一下子增加到了五组。
    松田和夫因为良好的表现，以及救回了西园秀子的功劳，被任命为新成立的黑狼间谍小组副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