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罗马城确实缺钱,与此同时也确实需要这样的活动。
这两年罗马没少打仗,内战和外战死伤都不少,光一场帕尔菲战争伤亡就破万了,就算有很大一部分罗协军和随军奴隶不算正式编制,剩下的人也总需要安抚和处理。
这种新鲜的拍卖方式首次被提出,不过所有人都觉得这方法还不错,富人们觉得捐款体验更好,穷人们的关注度更高,拍卖商或者别的什么人也能获益,总之没人不满意。
罗马一直以来也有公益传统,富人会出资修建公共设施或者道路,然后用自己的名字或家族名冠名,虽然这种公益更多局限于罗马城和公民等等群体之中,但这让奥维尔的主意更好被人接受。
奥维尔亲自主持了拍卖会,蒂雅本人也过来捧场,种种举措让拍卖会大获成功。他没有被利益冲昏头,从而声称这场活动是皇室主办,奥维尔是作为个人参与,蒂雅是作为士兵们的将军参与。
但就算这样也足够了,奥维尔卖的是在帕尔菲战争中获得的战利品,两个人都是在战争中立有军功的指挥官,这样的噱头很不错,很有宣传属性。
蒂雅可是刚刚举行完凯旋式的将军,这是一位罗马将军人生中的最高成就,维斯帕还特意大操大办了好几天,蒂雅还自带女将军、天赋者、皇族等等属性,基本上所有罗马人都认识这位年轻将军。
要说为数不多的意外,大概就是蒂雅绝对没搞懂奥维尔的意思,以为整件事情的重点还真是为士兵们募捐,自掏腰包高价买了很多东西。
除此之外的事情还是很圆满的,奥维尔收获了金钱,蒂雅收获了更进一步的声望,落了一个关心民众的好名声,而罗马国库的财政问题也勉强算是有了一点点缓解。
…………
资金通过这场拍卖会筹集完毕,奥维尔在之后不久继续自己的计划。
他现在是看准了刚打完胜仗,全国上下都在努力宣传这件事情稳定局势,所以就是围绕这事情布局的。
大概半个月之后,由凯旋将军蒂雅.弗拉维亚.维斯帕西娅的随身幕僚主笔编撰的战史《帕尔菲战争》正式问世,由于民众对于这战争的热情还没褪去,自然是十分好奇。奥维尔也投其所好,请了几个人按时到广场上讲书,每天过来听书凑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在印刷造纸技术得到长足进步之前,奥维尔都不太想碰出版业,贪多嚼不烂,现在也不是引进革命性新技术的时候,他的能耐接不下来新技术推广这种大事,只会便宜别人。
因此他在征得蒂雅的许可之后,将《帕尔菲战争》的出版业务交给罗马城内一名生意不错的出版商人,换了一笔还算不错的一次性报酬和长期分红。
这年头出书赚不了多少钱,主要是赚名声,一来是他自己作为作者的,二来是蒂雅作为将军的。
奥维尔也没有完全用后世的学术标准写作这本战争日志,而是让普罗柯比添加了很多东西,总体来说仍然是公正客观详实,但故事性和可读性更强了,方便宣传活动和讲书。
整本书的重点在于圣城围攻战,因此在奥维尔的有意设计之下,战争的主角自然就成了蒂雅,他有意无意的将整本书的主线变成这样──正直勇敢善良的蒂雅将军通过一系列努力,在战争中战胜了盘踞在圣城的诸多党徒。稍微削弱了一点罗马军队烧杀抢掠的情节,着重刻画党徒道德丧失,麻木不仁,为战争赋予一种罗马人看上去的“正确性”。
他这书是给罗马市民看的,他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写,但他还算有底线的,该有的东西一点没少,后人可以借此了解到战争的全貌,简洁明了。
他也不是很追求名利的人,在他看来自己现在的生活就很好,以后有机会了最好再给自己安排几個油水多清闲的差事,这么舒舒服服过一辈子挺好。他现在是皇亲国戚,只要弗拉维家族不倒台,那他就能一直舒服下去。
所以他的目的一直是保住自己已有的东西,元老院未来会跟蒂雅对立,奥维尔正在用自己的办法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只要蒂雅的威望足够大,大到能影响元老院中大部分人的意见,那对立也就不会发生了。
哪怕未来真的难免有一场恶战,有扎实的民意基础也是不错的,罗马人民对于政治的影响力非常大,大到无法忽视。
奥维尔就这么等了一段时间,让人宣传造势,等维斯帕承诺的房产就位。
前后不过一两个月时间,这么短肯定不是临时买地造房新建出来的房子,据维斯帕自己所说,这是他钓鱼执法的时候,从贪污的官员那里没收的地产,到他手里也算是物尽其用。
一切全部就位之后,蒂雅找了个时间,在广场上对退伍士兵们进行演讲。
…………
广场上围观的人很多,其一是因为罗马城本来就有很多无所事事的退伍老兵,其二是因为这些老兵中有不少都是在帕尔菲战争之后退伍的,蒂雅算是他们的老首长,而且在军队里也挺有威望,面对蒂雅的演讲,有很多人都过来旁听了。
蒂雅站在广场的一角,周围人头攒动,为了让自己的声音能传出去更远,蒂雅不得不用上了自己的天赋。
“公民们,士兵们,我想你们中的很多人都有遇到这种情况,在经历了长久的战争之后回到家乡,然后却发现罗马城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容身之地。缺乏专业技能、年龄太大、脾气暴躁易怒,或者单纯是惧怕士兵等等,总有理由将你们拒之门外,总有人对你们排斥。
你们是不想重新融入社会吗?你们是抵触厌烦工作吗?我认为优秀的罗马士兵都不会有这种想法,是有人将你们拒之门外,让你们失去了工作的机会。没有了稳定正常的工作,你们就是游离于社会之外的人,一不小心就会滑向深渊,我想你们中的有些人正在深受其害,有些人也见过这种事情的危害了。”
在场的很多退伍士兵都开始点头赞同,脱离军队之后闲散无所事事的生活让他们无所适从,找不到合适工作没事干的他们也不愿意离开繁华的罗马城,很多人沾染了暴饮暴食、酗酒或者赌博的恶习,因此而花光了退伍金,彻底沦为底层的贫民流浪汉,生活困顿,只能靠救济粮活命,有些更不堪,他们也不想这样。
“我认为道德缺失和腐朽是人类的终极敌人,为了抵抗这些敌人我们就需要劳动和美德。现在士兵们,我愿意提供给你们一个重新开始,重新融入社会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