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听点,奥维尔和维斯帕算是志趣相投,说难听点这俩人都多少有点贪财。
一听见奥维尔不断提出各种“建设性意见”,维斯帕也来了精神,开始和奥维尔讨论起来。
年轻时候维斯帕家里也不富裕,最早刚开始从政的时候入不敷出,不得不抵押房子来换钱,他在军队的时候还维持着卖骡子的不体面生意,对奥维尔的各种建议他是很好接受,这年头商场上更阴损的也不是没有,起码奥维尔说话都还是按某种规则来的。
蒂雅这时候肯定就有点插不上话,让她和法官们或者税务官们讨论税法这没问题,但让她出主意想这种诡异的“搞钱小妙招”,她还真的想不出来几个。
那边已经讨论到要对罗马城里收集尿液洗羊毛的工人收“厕所税”了,蒂雅听着就直皱眉头,实在插不上嘴。
但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别扭的,于理来说她也知道这是不得不做的事,不敛财今年士兵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俩人在这里讨论敛财没错,就是她从道德上觉得不适。同时她也并不觉得奥维尔抢了自己的风头,反正这是个畅所欲言的场合,奥维尔嘴里蹦出来的话她自己肯定说不出来。
她倒是没想到皇位继承这一档事情,但也明白维斯帕让奥维尔和自己“结婚”,看中的就是奥维尔在某些时候足够损,能弥补自己的缺点,两者在这一块儿是互补的,没必要羡慕嫉妒奥维尔,她并不缺乏表现的场合或者自信心。
但就在三人围在客厅桌子旁边畅所欲言的时候,有人却在阴暗的角落中暗中窥伺着一切。
谈话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谈到后面维斯帕的额头已经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让人不由得担忧他的身体状况。
奥维尔和蒂雅也都有点担心,就在维斯帕还想继续的时候终止了谈话,让他老人家先回去休息。
身为皇帝,而且是较为勤政亲民的皇帝,他每天要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维斯帕并不以强健或者精力充沛见长,这对六旬老人来说多少是个沉重的负担。
宅邸中的奴隶带领着他们前往各自的房间,蒂雅这时候随意问道:“多米西娅呢?出去了吗?”
“小主人已经睡下了,需要我领您过去吗?”
“算了,”蒂雅摆摆手同时看向奥维尔,“明天我领你去见我妹妹,我们的家族并不大,就几个家庭成员。但今天时间太晚了,回头再说。”
“可以稍微拖晚一点,中午吃饭的时候再正式见面吗?我要准备点东西。”
“没问题,想准备礼物明天早上正好。”蒂雅不疑有他,嘱咐奥维尔两句之后就离开,返回自己的房间休息,看看书就准备睡了。
奥维尔倒是不打算太早休息,披上斗篷就准备出宅邸。临走前他还特意带上了几個宅邸的护卫,虽说理论上罗马城内是非常安全的,但奥维尔还是没完全从战争状态中缓过来,警惕心很强,有备无患总是好事。
在士兵们的护卫和引导下,奥维尔在城市内转了两圈,熟悉城市的大概布局,起码这个年代的城市是没有什么夜生活的,今天因为举办公共宴会所以广场那边很热闹,但除了广场以外的地方基本上都是漆黑一片,偶尔能从一些人家的窗子里看到点点烛火,街上时不时能碰到巡逻的人,主干道上会有趁着夜晚进城,这是错开高峰时期的补给车队。
供养一座有几十上百万人口的巨型城市需要的补给品也是巨量的,等夜深的时候,这些载着补给品的车马就会批量进城,为城市注入新鲜的血液和营养。
基本熟悉城市的布局和分区之后,奥维尔方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弗拉维宅邸,安心上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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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早上,在家奴兢兢业业的服侍下,奥维尔起床穿衣,准备出门。
他肯定不喜欢起床穿衣吃饭都有人在旁边盯着的感觉,在奥维尔看来吃饭都要躺着等奴隶送进嘴里实在是没必要,不过这年代的风气就是这样子,奥维尔初来乍到,也不好拒绝维斯帕的好意,就只能先这么凑活一下,等有机会再换成自己喜欢的方式。
早早就出了门,他故意没在宅邸内吃早饭,而是在平民区买了点面包果腹,然后就直奔着城外的郊区而去。
刚到罗马,他也得处理一些事情,初来乍到事情总是非常多的,他得忙活几天了。
最要紧的就是那五百人帕尔菲人护卫队的事情,他们没有跟着奥维尔进城,毕竟身份敏感,奥维尔和前来交接的官员商量了一下,暂时让他们住在城外的一处临时军营里面,但这个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其实这是钻了空子,蒂雅等人回到罗马的时候就交出了兵权,而正常的辅助军几乎都不会跟着参加凯旋式,维斯帕可能是漏掉了自己,可能是有意为之,总之没有收回自己的兵权,奥维尔还是指挥着这几百名青壮年。
起码在罗马城附近,弗拉维乌斯的姓氏还是很好用的,奥维尔没费多大力气就在城郊买下了一座不大的农庄,让这些士兵先凑活住进去,当个安置点,每天继续坚持训练,自己会定时供给他们食物。
交接工作得忙个一两周,这个就不用奥维尔操心了,维斯帕的秘书会帮忙处理这件事情,他只用出钱就可以。
由于都是自己的私事,奥维尔也没想过度麻烦维斯帕,所以后面的事情他就选择亲力亲为,看时间还不晚,他就又带着人跑了一趟奴隶市场。
主要是需要会东方通用语亚兰语和拉丁语的老师,罗马城的普通公民之中会亚兰语的非常少,而且恐怕都是有在东方行省任职工作经验,多少有些权利地位的人,与其费尽心思找这种人还不如直接买人回来,现在的罗马并不缺少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而成为奴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