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真的吗?”被心爱的女人如此奉承,苏以赫不由得心花怒放:
“我要出门了,在我回来之前,你要乖乖的在家里待着,哪也不许去……否则我回来打你屁股!”
林可卿乖乖的点了点头:
“(〃?〃)……那我乖乖听话,你会打得更用力吗?”
苏以赫:“???”
∑(°Д°ノ)ノ我去!这女人真没救了!
苏以赫被她撩得有点腿软,连忙定了定神,走去一楼车库里将杜卡迪superleggera v4开了出来,头盔戴上,面罩拉下,只露出锐利的眼神,透着坚定和果敢……
“我走了。”
“嗯,一定要小心啊!”
“知道啦!”
“……”
林可卿用力地挥着小手,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眼里隐隐透着一丝担忧……
他似乎从来不会担心自己。
明明要面对的是一个无比强大的敌人,可他的心里却没有一丝重负,与平时别无两样,照常上班下班,回家后给她做好吃的饭菜,与她欢快的聊着家常,甚至还不忘照顾一下他那些心肝宝贝似的花草和观赏鱼……
然后到了时间,换上一身行头,就这么若无其事的出门了。
嘶……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心态实在是稳健得有点可怕!
林可卿甚至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
比起这场危机重重的行动,他似乎对她为他担心受怕的样子更上心一些!
故而,林可卿只能极力的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不去给他造成不必要的心理压力……
……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月光如水洒向大地。别墅的阳台上,坐着一个轮椅上的男人,他静静地凝视着远方,宛若一尊守望的雕塑,完美的融入了晦暗的夜……
清凉的晚风轻轻的拂动着他俊美的脸庞,带走了夏夜的闷热,却带不走他深入骨髓的孤独和寂寥……
良久,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轻轻抽出一根,然后用颤抖的手点燃了它;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却掩盖不住他眼中流露出的疲倦和迷茫。
他默默地吸着烟,让那苦涩的味道充斥着口腔和喉咙,每一口都像是对命运的一种宣泄,又仿佛是在寻找内心深处一丝短暂的安宁与慰藉。
随着烟雾的弥漫,他的思绪也渐渐飘远……
“你总算来了……”他开始喃喃自语起来,声音苦涩而沙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释放出来: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比死更煎熬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就是不知道,今天晚上,是谁能换得解脱呢?”
他的话没有逻辑,没有主题,就像一些断断续续的碎片,但却真实地反映出了他此刻复杂的心境。
一道身影从阳台的屋檐上翻身而下,手臂搭在护栏上,微微仰起脑袋,那张英俊非凡的脸庞惊艳了皎洁的月光……
“放弃吧,你已经没有胜算了。”
“……”
钟书阳垂眸苦笑:“你是从什么时候猜到是我背叛你的?”
“你上次找到白霜的时候。”苏以赫说:“起初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你找她的真实动机是什么……尽管你当时已经给出了答案,但是理由未免牵强。”
“……这个理由很牵强吗?”钟书阳转头看他,一脸的不解:
“尽管我确实怀揣着挑拨你与林家的目的,隐晦的透露出「飞牛之死」的秘密,可我说的又何尝不是事实呢?”
苏以赫挑了挑眉:看来,即便是他,也被「天龙」蒙在了鼓里……
“那你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不想看到你荒废自己的才能,”钟书阳怅然若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组织才是你最好的归宿,只有在那里,你才能够创造出奇迹!”
“我不想做的,没有人可以逼我。”
“所以我希望你屈服于命运……”
苏以赫冷笑道:“可是你失败了!”
“……是我高估了那个女人的理智,”钟书阳点点头,闭上了眼睛,显出几分颓然:
“或者说,我低估了她的恋爱脑和想要占有你的决心。”
苏以赫一怔:“……”
确实,如果不是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把他给强了,让他别无选择,或许进退无路的他会像七年前那样自暴自弃,再度释放自己的血性,做回那个快意恩仇的「首席杀手」……
所以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毕竟人类大多都是感性动物,尤其是涉及到感情,往往会通过直觉做出一些失了智的行为,让人不设防。
“看来,这么多年肝胆相照的兄弟情,不及男女之爱的万一啊!”钟书阳自嘲地苦笑道:
“这叫什么?见色忘友?”
“……我有当你是我兄弟,可你却只是想利用我罢了!”苏以赫眯着眼睛,缓缓说道:
“也怪我瞎了眼,过去了这么多年,才看清楚你的真实面目。”
钟书阳:“???”
“……怎么?还要跟我装蒜吗?”苏以赫嗤声冷笑:
“两年前,你篡改了组织的诛杀令,自导自演了那场「诛杀飞牛」的行动,假我之手,除去「飞牛」,并成功的从林家的手中将「black paradise」这块巨大的蛋糕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可就在不久前,你意识到审判者小队的队长「天龙」极有可能还活着,而且与林家关系匪浅……并且,追查组织的林诗涵慢慢查出了真相,开始对你步步紧逼。”
“你担心东窗事发,会彻底暴露自己,于是在局势渐渐失控的时候,意图通过「飞牛之死」的秘密,挑拨我与林家之间的关系,并把我拉上你这艘渐渐下沉的贼船。”
“……”
钟书阳彻底傻眼了。
他原以为自己隐藏得足够神秘,纵然林诗涵对「飞牛之死」的内幕紧咬不放,顺藤摸瓜的查到了「black paradise」,得知她的父亲死于一场阴谋,他也有足够的把握全身而退!
因为他足够谨慎,虽是「black paradise」的最高掌权者,但是却没有留下任何与之关联的直接证据。
这另一重身份甚至可以说是虚幻的,几乎没有人知晓他的存在!
林诗涵再有能耐,也无迹可寻。
那么……猴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钟书阳忍不住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纯金打造的zippo打火机翻盖时发出的“叮”的一声脆响显得格外悦耳,摇曳的火光伴随着煤油浓烈的味道,忽明忽暗地映照出了他眼底的迷茫与困惑……
“陪一根?”
“……也好。”苏以赫接过钟书阳递来的香烟和打火机,点燃……浅浅的吸了一口,刺鼻的烟味顿时让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在加州上大学那会儿,他有一段时间也自暴自弃的学会了抽烟,只不过后来又戒了……所以,戒过烟的人其实对烟味很反感。
都说能戒烟的都是狠人,从他那令人发指的自律性就不难看得出来,他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打火机不错。”苏以赫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会儿,然后把香烟和打火机一同递回给钟书阳。
“喜欢就送给你了。”钟书阳没有接,只是失神的抽着烟,一口接着一口,抽的很凶,烟雾很快就朦胧了他的忧愁……
“好歹相识一场,就当留个纪念吧。”
苏以赫:“……”
“我以为我们可以做一辈子兄弟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钟书阳苦笑道:“只可惜我没能守住自己的底线……一步错,步步错,以至于到最后,落得个身不由己的局面。”
“(?o?o)……糊涂!”苏以赫的声音不再平静,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本可以过得比这个世界上百分之99.99的人都要好,为什么偏偏要去选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
“……可是那百分之99.99的人里面,并不包括你。”
“???”
“我太想证明自己了……”钟书阳眸光慢慢垂落,怔怔失神地看着瘫痪的下肢,笑得很怅然:
“我10岁那年出了一场事故,在轮椅上一坐就坐了20年,受尽了冷眼,就连父母也不待见我……所以我的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以至于心理都变得有些扭曲了。”
“后来,我在组织里认识了你,我才知道,即使如你这般近乎完美的人,原来也和我一样,孤独得就好像被世界遗落的孤儿……”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们在组织里成为了队友,成为了兄弟,成为无往而不利的黄金搭档!”
“……于是,我渐渐变得自信,变得狂热,渴望我们有朝一日可以踏上荣耀的巅峰,成为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即的「神」!”
“只可惜,这个完美的梦想,随着你两年前急流勇退的归隐彻底化为了泡影;我知道,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将再度跌落谷底,变得毫无意义。”
“就在我陷入茫然的时候,契机出现了,「飞牛」的身份渐渐浮出水面,成为了我布局的关键!……而「black paradise」将会是我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我这么做无关正邪,我只是想要证明自己!……即使没有你,我也可以成为一个让人瞻仰的「神」,哪怕染上罪恶,哪怕我的脚下……血流成河!”
“……”
苏以赫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哎……果然,天才和疯子之间往往只有一步之遥,善恶通常也只在一念之间。
归根结底,他自己又何尝不是疯子呢?
只不过他仍能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做一个不那么极端的正常人,并试图回到平凡中去……
钟书阳紧紧地盯着他良久,仿佛要将对方彻底看穿一般,如炬的目光中夹杂着一种深深的好奇和不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钟书阳内心的疑问愈发强烈起来……
“……你是怎么猜到我的另一重身份的?”终于,他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我自认自己隐藏得毫无破绽,甚至直到刚才,我仍以为,你只是猜到我背叛了你,经过权衡利弊后,选择忠于组织。”
苏以赫说:“学习心理学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透过问题去看穿本质。”
许是站得有些累了,他突然轻轻一跃,随意地坐上了阳台的护栏上,右手自然而然地搭着膝盖,微微仰起头,目光幽深而专注地凝视着那如水的月色。
“哪怕素未谋面,我也能通过一个人行为、动机、事迹等等,去模拟出ta的心理画像;而且最重要的是,人是会说谎的,但ta不会。”
“所以,我可以凭借这一点进行推理和佐证,当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之后,无论有多么令人难以置信,最后得出的结果必然就是真相!”
钟书阳:“……”
沉默良久,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最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像是对命运的无奈妥协,又像是经历过无数挫折后的淡然释怀。
他缓缓道:“这就是你把柳如烟送到我这里来的原因吗?”
苏以赫微微颔首道:
“她的吊坠被我装上了一个多功能的微型装置,有窃听和定位的功能。”
“我把她送到你这里,就是为了借助「black paradise」这个不定时的炸弹混淆视听,让你自乱阵脚,露出破绽,作为彻底捶死你的证据;另一方面,我也希望能够借你之手,将这个作恶多端的女人杀人灭口。”
“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能沉得住气……当然,或许是你压根就没想到自己已经完全暴露了。”
“……作为你的猎物,我甚至愚钝到跟不上你的预判。”钟书阳自嘲地苦笑道:
“呵呵,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
“我多么希望,我的预想是错的……”苏以赫那原本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眸,此刻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影所笼罩,逐渐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期盼在这最后一刻还有反转,能够证实你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没有迷失本性的鼠鼠……”
“可是,没有奇迹了!”
“……”